提到这,珀西脸上鄙夷更甚,她愤怒地指责教廷许多神职人员丧失信仰。
知道珀西说的是哪几位红衣大主教,埃兰维尔没有搭话。她静静地等待珀西泄完,才起身倒杯甜葡萄酒递给对方,“人心总有欲望,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
“那你呢?”
接过酒杯,珀西直视埃兰维尔。她目光灼灼,仿佛要把埃兰维尔盯穿。
挑挑眉,埃兰维尔耸耸肩,语气轻巧地绕过珀西的质询,“你说过我不讲道德。”
这是当年珀西单方面与她绝交时说过的话,埃兰维尔还记得彼时珀西布满血丝的眼眶,以及充满恨意的眼神。她握着酒杯,无名指上黄金权戒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珀西脸色微沉,她提醒道:“现在的你可不适合有个公开情-人。”
坦然迎上珀西狐疑的目光,埃兰维尔晃晃酒杯,“对我而言,爱情是最不重要的,也是最不需要的。”
她无意和珀西继续在自己的感情问题上纠缠,她带过话题,“我会把伤亡控制在最小。”
心知自己问不出更多,索性她本来只是提醒埃兰维尔,珀西干脆地放弃关心埃兰维尔的私人生活。但埃兰维尔的话,令她立刻警惕起来。
“你难道又想把事情压下去?”
她直起身子,手指几乎嵌进酒杯杯壁里,大有一副埃兰维尔劝她低调,她就立刻上报中-央教廷、撤掉正殿雕像的样子。
“当然不会。”
埃兰维尔笑意凉薄,眸底闪烁幽冷的光芒,“这种事自然是闹得越大越好。涉案人员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尽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珀西却总觉得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一样展。她下意识地皱皱眉头,她隐约有种预感,埃兰维尔在谋划更大的事。她深深地看一眼埃兰维尔,得到对方略显无辜的眼神。
她放下酒杯,起身朝外走去。手搭上门把手,她突然转过身道:“我会把这三个月巡查遇到的异常情况整理出来交给你。埃兰维尔,我希望这次我能相信你。”
艾米莉醒来时已是月上中天。精灵眨眨眼,感受到自己灵魂一轻,她迅从床上跳起来。精灵天生精力充沛,若非被那本书的邪恶气息伤及灵魂,她根本就不需要睡眠。她伸伸懒腰,推开窗户朝外探出身子。
她们住在教廷的侧翼,旁边便是圣骑士团训练场。一道白色身影正在训练场上练剑,认出那是云岫后,艾米莉双手在窗台上一撑,径直从房间里跳到楼下。
“你不休息吗?”
听到问话,云岫迅旋身,朝声音的方向刺去。看清来人后,她立即调剑锋,卸去力道反手收剑入鞘。
“对修真之人而言,修炼即是休息。”
见艾米莉周身灵光大振,不复在马车上时的黯淡,云岫惊喜地说:“看你的样子,已经全好了。”
“那是自然。”
双手插腰,艾米莉得意地抬抬下巴,“我可是精灵。再说,埃兰维尔都快把她学过的治疗魔法都给我用一遍,我要不好,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艾米莉的俏皮话逗笑了云岫。她将长虹收入灵府,“她应该还没睡,你要找她的话,我们现在还能去。”
谁知,艾米莉竟绕着她前后走一圈,刻意拉长音调,哦了声,语气颇具调侃意味,看得云岫满头雾水。她凑近云岫,“你不觉得埃兰维尔对你很特别吗?”
“哪里有?”
挑挑眉梢,云岫没想到艾米莉整半天就问这么个问题,她还以为精灵是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哪里没有。”
见云岫对自己在埃兰维尔那的特殊地位浑然不觉,艾米莉瞪圆双眼,要不是她还记得她们在教廷训练场,旁边就住着埃兰维尔,她已经高声喊出来。
“她对你笑的时候,唇角弧度都比平常高一点。”
说出这句后,精灵像打开什么开关般,滔滔不绝地开始列举起各种细节,期间还引用自己与埃兰维尔的相处经历,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捏捏鼻梁,云岫并不觉得这些所谓的证据能证明什么。再者,待身边人与外人不同,才是常理。她无奈地说:“你去找埃兰吗?如果不去的话,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