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舞池旁边安心地充当壁花,珀西凭借冷脸成功吓退不少企图前来搭讪的贵族。她对这种充斥着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场合十分排斥,尤其是在看到西恩换了不止十个舞伴后,她的表情愈冷峻。
那些舞伴几乎都是银辉领大贵族的家庭成员,她想起埃兰维尔对自己说过的话。到任以来,她所下达的命令,但凡涉及银辉领便难以执行。西恩总对她说,银辉领法师势力庞大,必须考虑银辉领领主的感受。如今看来银辉领领主是否对她不满无法确认,西恩与银辉领贵族相互勾结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难怪魔法种子失联多年,米那斯希尔都没人现。珀西和自己的直系上司,身处法鲁帝国都阿诺瑞恩的红衣大主教米娅,相看两相厌。米娅是凯勒布的忠实党羽。早在她和老师凯勒布闹翻时,米娅就私下放话,将永远清算她的背叛。自那之后,除非必要,任何要事她都只上报给大区审判所,得益于此,审判长对她还算庇护。
对比起米娅来,珀西瞬间觉得埃兰维尔顺眼不少。然而,下一秒她又重新改变自己的想法。
舞池里,埃兰维尔与云岫相拥起舞,两人气质出众,配合默契,舞步灵动,给人以凡的视觉享受。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她们十分登对。
这正是问题关键所在,珀西眉头紧锁,两个神官不应该跳得比情侣还好。虽说教廷的神官或圣骑士拥有情-人已经是个众所周知、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但这事放在埃兰维尔身上,却令珀西难以置信。
她原以为埃兰维尔只是个不讲表面道德的政客,在私德上仍是个正经神官,但看着舞池里的两人,她隐隐感到几分不对。
关于珀西心中所想,舞池里的两人并不知情。
在上一节里交换主导方后,云岫揽着埃兰维尔腰,低声道:“我感觉这比我挥五千下长虹还累。伴奏太多变了,我感觉我记的舞步都不够用。”
“跟着你的感觉跳。”
埃兰维尔忽然改变舞步,“就像我一样。不用去想标准舞步是什么,这不是刻板的小步舞。圆舞曲最初就是市民产物,活泼轻松才是它的本质。”
迅跟上埃兰维尔的变化,云岫像点开奇经八脉般,领悟到什么。她轻声说句冒犯了,随后收紧手臂,将埃兰维尔拉到自己怀中。她抱着埃兰维尔阔步绕场旋转,翻飞的袍角在空中划出道优美弧度。
学着刚刚瞟到的样子,云岫揽着神官向下弯腰。埃兰维尔十分配合地后仰。四目相接时,除了那片碧湖,她也看不清其他,心脏跳动的声音犹如擂鼓在她耳边敲响。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这一切。
音乐节奏骤然变化,她如梦初醒般迅拉起埃兰维尔。为了平息纷乱的心跳,云岫加大动作幅度。埃兰维尔饶有兴味地挑挑眉,她开始好奇剑修还要做什么,欣然接受对方的不按套路出牌。
渐渐地,场上其他人停下动作,退到舞池旁边。她们的目光都为还留在舞池里的一对璧人所吸引。
只见埃兰维尔与云岫彼此之间相互试探、靠近,脚下步伐不断随着音乐节拍变化,甚至到最后是她们领着伴奏团改变节拍。旁观者觉得她们不像是在跳交际舞,更像借舞蹈讲述属于她们的故事。
一股无形的气氛将她们与众人隔开,两人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用舞步交流。从陌生到熟悉再到分离,直至音乐停止,众人仍沉湎于刚刚的舞蹈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曲终了,埃兰维尔与云岫分手各自站定,每个人的鬓角都微微濡湿,胸腔小幅度地起伏着。视线相交,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喜悦。
埃兰维尔微笑着后退半步,她没有按惯例行宫廷礼,而是行传承自古时人类的问候礼。这是她的家族与教廷成员对自己所认可的人最高礼节。
云岫学着埃兰维尔的样子回礼,再度起身时,她才现舞池里只剩下自己与埃兰维尔。
“或许我们该牵手逃跑?”
云岫笑道:“就像你讲过故事一样。”
“是个不错的主意。”
埃兰维尔点点头,眉眼间盈满笑意。
“两位的舞蹈真是精彩。”
领主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她一边鼓掌,一边走到埃兰维尔身边,“阁下舞姿优美,看得我都想邀请您共舞一曲。可惜我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连与自己的丈夫跳舞都没有默契,还是不要惹人笑话的好。”
听到领主的话,埃兰维尔导致换上习惯性的礼貌微笑。她温声道:“感情的深浅与否不能用舞姿来衡量,您与殿下鹣鲽情深,我想,哪怕不用共舞,殿下都能知道您的深情。”
埃兰维尔话音未落,人群中便传出低低的笑声。谁都知道银辉领主生性风-流,情-人无数。她与丈夫是出了名的怨侣。
听到埃兰维尔说她与丈夫是佳偶,琼斯表情微僵,她不相信埃兰维尔不知道自己与丈夫是表面夫妻,彼此相看两厌到连开场舞这种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整场舞会都周旋于各自的情-人之间。
对比现实,埃兰维尔的话更像是嘲讽。她扯扯嘴角,企图继续把话题引回埃兰维尔与云岫身上,“但像您与修阁下跳舞时的默契,绝不是刚认识的人就能达到的。若说您两位感情浅,恐怕也不太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