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云岫的说法气到,她撑起身子,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狐疑与不满,像极了只炸毛的狐狸。
“我确定。”
点点头,云岫起身走到埃兰维尔面前半蹲下。她试探性地伸手想握埃兰维尔的手,见对方没有拒绝,她直接握住对方,“我怕你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有她在,至少你会考虑去稍微安全点的地方。”
稍稍弯腰,埃兰维尔与云岫对视,正准备反驳。当看清剑修眸内的真切担忧,她微微愣住。那不是假设她可能会遇到危险,而是笃定她会主动找到危险。教廷同她接触过的神官都认为她最擅长趋利避害,若让自己陷入危机,那必然是因为能得到更大的利益。剑修是第一个不这么认为的人。
“玄明,我说过我不是好人。”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众所周知,坏人只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在我眼里,你从不是坏人。”
剑修掌心温暖,眸光清澈明亮,“投机利己者可不会和我深-入维恩镇,更不会主动接下调查任务。”
埃兰维尔笑着反问:“就不能是我看到可乘之机?”
“那你就应该袖手旁观,坐收渔利。”
不满意神官对自己的自我评论,云岫稍稍加重握她手的力道,“也应该假意推托再答应艾米莉的要求,然后用苦肉计来博得精灵至高王的好感。这才是获利最多的选择。”
她的说法逗笑了埃兰维尔,神官挑挑眉梢,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故意附和道:“是个好主意。或许我该采纳你的建议。”
“这么说你同意让艾米莉加入调查?”
看着云岫亮晶晶的眸子,埃兰维尔笑笑,她起身,手臂用力顺势将剑修一并拉起,状似抱怨地说:“你都替我想好方案了,我只能采纳。”
明白这只是埃兰维尔的促狭调侃,剑修心知对方态度业已软化,她弯弯眉眼,冲神官笑得灿烂,“这也要你能从谏如流。”
没好气地瞥了眼云岫,埃兰维尔抬步朝外走去。
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埃兰维尔身边,与神官并肩朝外走,云岫问:“诶,你去哪?”
“去执行你的提议。”
艾米莉终究还是在学院留下,并如愿以偿参与到失联案的调查中。为确保安全,让埃兰维尔放心,她还专门去亚雯那,让对方给自己绘制了一道私人魔纹,甚至与神官约法三章,答应绝不擅自行动。
自那日埃兰维尔和潘妮的谈话已经过去半个月,学院仍旧没有取消淘汰赛参赛者外出环节的任何迹象,但每个人都从骤然严苛的进出城检查里嗅到几丝山雨欲来的味道。
“比赛戒严没必要做到这地步吧。”
双手抱住后脑勺,梅丽望着城门处大排长龙的检测队伍,打个哈欠道。她向来没心没肺,这种明显的反常都没触动她那根粗壮的神经。
“谁知道老师怎么想的呢?”
理理法师袍,玛莎耸耸肩,她在战斗外的迟钝程度与她的姐妹不相上下。到现在两人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大赛戒严,丝毫没往血族与法师失踪案上想。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淡淡扫视眼检测队伍,简收回目光,她转身往教学区走,“剩下的,等老师们通知。”
望着身旁两位莽直的挚友,她敛去眸底暗色,在心底叹口气。她将自己的猜测压-在心底,没有告诉两位挚友,以免藏不住的两人哪天说漏嘴。作为水系系长,她曾跟随水系教务长前往一线,为战场伤员提供治疗。
团体赛当天,她就坐在台下,她看得很清楚,那根本就不是学院能豢养出的哥布林,倒更像是从哪个战场上直接捉来的一样。而教廷的问责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