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你认为什么才算趣事。”
苏茜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听说今年比赛水系出了位天才法师,把那群鼻孔长脑门顶的贵族法师压得说不出话。”
“而且她还是个新生。”
一个商人插话道:“我在米那斯希尔做生意的姐姐和我说,学院好多人押她拿冠军。”
“不可能吧,一个新生而已。”
旁边的佣兵满脸怀疑,“一年级能做什么?你在骗人吧。”
“说是新生,但那可是位中级魔法士。”
知道内情的商人瞪大眼睛,她伸出四根手指,“因为这学院直接让她升到四年级。”
红龙酒馆离米那斯希尔更近,来往客人多数出身平民,比起银辉领那些贵族法师们,她们更愿意去关心与教廷关系紧密的学院法师们。学院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或大事生,她们总能为此津津乐道上数周时间。
斜倚着吧台,艾米莉静静听着酒馆里讨论,不时提问几句比赛细节。当听到对方至今未曾使用过三种魔法,其中两轮比赛还是单凭体术突破到对手身前逼得对手主动投降后,她眼睛倏地亮起来。
“她是个战士?”
她猛地一拍桌子,蹭地跳起身,“我一定要和她切磋一番。”
结完剩下的账,扣好斗篷领扣,她催促着同伴,“我们快点出,没准赶上最后一天团体赛。”
说完,没等同伴收拾好,她就兴奋地跑出去,翻身上马。她的两位同伴彼此无奈地对视笑笑,披好斗篷推开酒馆大门。
招待出门正好撞见她们动身。三匹马上没有任何马具,穿斗篷的三人直接坐在马背上,手理理马的鬃毛,连呼号都没喊,马就自己主动迈开步子跑起来。
“我的母神啊。”
她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怎么可能有人能不用马具骑马,肯定是我没看清。可等她再睁开眼时,酒馆门口早已没有三人的身影,只有尚未落定的尘土告诉她,那不是她的幻想。
今天是团体赛的最后一天,埃兰维尔没有去观赛席观看比赛。她对云岫的实力有信心,并不担心剑修会输掉团体赛。她准备借这个机会,好好翻阅梳理学院送来的卷宗。
由于近日希尔克冰原的哥布林与狼人攻势加剧,法鲁审判所大部分成员均前往前线作战,几乎没有人手能拨给她。学院又迟迟拿不出有效方案,埃兰维尔只得自己梳理案情,以便后续行动。
手刚碰到门把手,她心底忽然升起股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就附近。下一秒,她听见屋外响起个轻脆如鸟鸣的声音。
“我的提耶尔提前开花了。”
那道女声激动地叫着,“我要好好感谢那位好心的神官。”
“阁下,您声音小点。”
另一道较沉稳的女声竭力想制止自家主人的兴奋,她小声提醒着对方,“这是学生宿舍,神官们不住这。”
叹口气,埃兰维尔难免向母神抱怨自己的运气。
要是她知道自己与阿瑞蒂尔一个宿舍,她肯定提前就向索菲亚提交换寝报告。云岫现在看着内敛沉稳,实则本质是个活泼爱冒险的人,再加上喜欢闹腾的阿瑞蒂尔。埃兰维尔拒绝去想象云岫和阿瑞蒂尔两人聚一起会生什么事。
然而木已成舟,她无法改变什么。她捏捏眉心,拧开门把手,走出宿舍大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阿瑞蒂尔扭头望去。即使做了伪装,她还是一眼就认出埃兰维尔。她冲神官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到神官见面,右手抚胸颔相互行礼后,紧紧抱住埃兰维尔,“感恩母神,令我们有幸重逢,埃兰维尔。”
伸手回抱下阿瑞蒂尔,埃兰维尔找准机会退出精灵的怀抱。她微笑着与庭院中的两位精灵侍卫点头见礼,然后对精灵公主道:“殿下日安,愿母神的光辉永远照耀你的指引星辰。”
“在这别叫我殿下。”
阿瑞蒂尔扬扬头,指指自己挂在腰间的手半剑,着重咬出长身人几字,“我现在只是诺明学院一个普通的长身人战士学生,艾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