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内心再不情愿,安德鲁只得照做,他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从牢房里出来,云岫低声质问埃兰维尔,“你说过不会阻止我的,刚刚为什么拦住我?”
埃兰维尔道:“我们一走安德鲁就死了,到时别人只会以为是我们杀人灭口。他该死,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想起自己曾经和云岫的对话,对方也是这样执着地想要个答案。埃兰维尔在心底叹口气,她觉得自己最近需要解释的时候实在有点多。然而每当她准备敷衍过去时,对上剑修澄澈双眸,她总会恍惚,记忆里少年时代的她也常这样问。
这是最后一次,埃兰维尔默默告诫自己,给出答案。
“当玛格丽特宣布剥夺他的神官与王室身份。想让这件事影响最小化,中央审判所不能参与,至少明面上不能。”
“那王宫里的呢?”
“只要她在近几年活着即可。”
埃兰维尔暗示道:“格瑞斯只需要一个活着的爱伦国王。”
听懂埃兰维尔的暗示,云岫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不等她想出什么,祭司的到来打断她的思考。
“阁下。”
祭司恭敬地双手呈上张邀请函,“王室打算举办阿格拉圣宴,邀请您与玄明阁下参加。”
接过邀请函,翻开快浏览下,埃兰维尔点点头,示意祭司可以离开。她转过身,冲云岫晃晃手里的邀请函问道:“有兴趣在宴会开始前,去趟安德鲁口中的小酒馆吗?”
坐落在下城区的小酒馆藏在巷子里。白天酒馆没什么生意、十分安静,老板懒洋洋地在吧台后擦拭酒杯,几个伙计趴在桌子上鼾声震天。
推门而入的瞬间,望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地板和油腻腻的桌面,埃兰维尔就生出几分后悔。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向来好洁,连露宿郊外都有豪华帐篷、干净衣物供她使用,哪里到过这种贫民酒馆。
相反,云岫对此适应良好。她在修真界执行任务时,风餐露宿都是常事,何况酒馆还算整洁。通过这段时间接触,她多少了解点,埃兰维尔在日常生活里的好洁程度。没等埃兰维尔行动,她率先迈入酒馆。
深吸口气,埃兰维尔紧随其后。
看似审判士犹豫很久,实际在老板眼中,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酒馆。
老板放下酒杯,推出张菜单,招呼道:“哟,新客,要喝点什么?”
实在没勇气去碰那张浸满油污酒渍的菜单,埃兰维尔丢下两枚银币。
“来杯血色月光。”
听到这句,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上下打量眼两人,赔笑道:“我们没有这种酒”
没等她说完,埃兰维尔又丢下枚金币。
“这个够吗?”
看着面前浅笑的女人,老板咽咽口水。消息在她们这种下九流中传得最快,常来喝酒的安德鲁主教被抓早就传遍整条街。风头还没过去,就有人来打听灰色世界,这怎么能不让她警觉。
睡着的伙计们早在埃兰维尔出声时就醒了,最强壮的那个已经站起身。耳尖微动,云岫左手握住剑柄,露出截泛着寒光的剑身。狠狠瞪眼伙计,老板急忙挤出笑容,语带讨好。
“瞧,我这记性,我们确实有这种酒。您想喝哪里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