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舒然呢?
沈舒然之前忙着推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什么“他肯定是失恋了”
,什么“他肯定是迁怒于人”
,什么“他肯定是心情不好看谁都不爽”
——一套一套的,把自己摘得比白纸还白。
结果呢?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是失恋。
人家根本就没有恋爱对象。
那他那副样子,那颓废,那郁闷,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跟谁有关?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跟沈舒然脱不开干系!
可偏偏这个当事人,还一脸无辜地在这儿“我又没得罪他”
。
沈知意看着沈舒然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心累。
该说不说,舒然是真的心大。
沈舒然完全没察觉到沈知意的内心活动,她还在那儿感慨:“你没看见许昭衍那样子?瞧着怪可怜——”
话还没说完,沈知意就接上了:“你心疼了?”
“嗯?”
沈舒然被这话噎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沈知意,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的震惊。
然后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慌乱,又带着点死不承认的倔强,最后转化成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你也不是很烦闷嘛?还有心情调侃我?”
沈知意没接这个话茬。
她沉默了两秒,终于把心里那股堵着的气倒了出来:“我们跟他们就那么没话聊吗?他们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问那种事?就算有人要打听我们底细,好歹也会寒暄几句,喝杯茶,走个过场吧?他们倒好,直接问。”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一点:“97的好感度?我看那雷达是真的坏了!摔坏的!”
“什么雷达坏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沈知意和沈舒然同时转头。
只见宋枝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玄关处换鞋。她穿着一身白裙子,裙摆飘飘,但在沈知意和沈舒然眼里堪比贞子。换鞋的时候,裙摆还不小心划过旁边的古董花瓶,吓得沈知意眼皮一跳——那可是沈文衡刚买的花瓶,磕了碰了又得算她们头上。
宋枝苒换好鞋,双手环臂,一脸稀奇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那表情,那姿态,活像是来看猴的。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舒然上下扫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那语气算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不友好,就是那种“你回来就回来呗,关我什么事”
的冷淡。
宋枝苒却没被这冷淡劝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