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衍眉头拧得死紧,脑袋摇着头:“那不行!绝对不行!我是不会放心的!这荒郊野岭,杂草比人还高,万一你踩到比蛇更离谱的东西呢?比如一个沉迷修炼的癞蛤蟆,或者一个出来体验生活的蚂蟥精?”
“没事的,没事的。我……”
“不行……”
……
沈舒然抬头望天,任由冰冷的雨水洗涤她几乎要崩溃的灵魂。
就这么争执的几分钟里,她感觉身上的雨水已经足够养一盆水仙花了。
要是用这时间去找地方,说不定现在都能在干燥的洞穴里嗑瓜子了!
“够了!”
她终于放弃挣扎,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一块去!行了吧?!我真服了!许昭衍你真是我冤种路上的领路人!”
她低头,目光落在许昭衍那肿得熠熠生辉的右脚踝上,发出了灵魂拷问:“你……就凭这‘发面馒头’,打算怎么跟我去?”
许昭衍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没事!瞧好了您嘞!”
他说着,金鸡独立之势猛地一跳,然后信心满满地宣布:“我单脚跳着去!速度不一定比你慢!”
还别说,跳的挺远的,只是耗体力……
沈舒然:“……”
何必呢?也不怕累死你!
“……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彻底没了脾气。
于是,在这片被暴雨蹂躏的、密不透风的杂草丛中,出现了一副足以入选“年度离谱行为大赏”
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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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高腿长的男生,顽强地以单脚跳的方式前进,每一下都蹦哒一下,泥泞的土地就被他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浑浊的泥水伴随着他起跳落地的节奏,呈辐射状激情四溅……
而他旁边,一个头发被雨水淋得乱七八糟、紧贴头皮,活像一只溺水水鬼的女孩,一边艰难地拨开前方顽固的杂草开路,一边还得进行高难度的蛇形走位,上蹿下跳地躲避来自同伴的、无差别攻击的泥水溅射。
“许昭衍!你跳就跳!能不能瞄准点溅!”
沈舒然尖叫着躲开一波泥水攻击。
“抱、抱歉……这地太滑了!惯性!纯属惯性!”
许昭衍跳得气喘吁吁,还要分心道歉,一个不稳,差点表演平地摔跤,吓得沈舒然下意识想去扶,结果自己脚下一滑,也差点劈了个叉。
“你看着点路啊!”
“是你在溅我啊!”
风雨中,两人的声音被雨声打得七零八落,夹杂着“哎哟”
、“你慢点”
、“这草割人”
、“我的脚好像更肿了”
、“活该!谁让你要跟来!”
之类的互相伤害,狼狈又搞笑地向着未知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干燥空间”
艰难迈进。
露营地处已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