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折?你抢劫啊!”
王胖子拍案而起。
许意靠向椅背。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四折。”
许意看着他。
王胖子僵在原地。
冷汗顺着额头流进衣领。
“许意,做人留一线。”
王胖子声音发颤。
“三折,王经理,我的耐心有限。你每犹豫一分钟,你的货就贬值一分。”
许意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钢笔。
转身走向门口。
“我签!”
王胖子喊了一嗓子。
声音劈了叉。
他抓起桌上的文件,拿起自己的笔,飞快地签下名字。
按上手印。
红泥印在白纸上。
许意转过身。
走回茶几前,抽走其中一份合同。
折叠整齐,放进皮包。
“合作愉快。”
许意留下一句话,推门离开。
王胖子瘫软在沙发上。
大口喘着粗气。
晚上八点。
县城家属院。
炉子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
热浪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许意穿着粗线毛衣,坐在八仙桌前。
手里拿着那份股权认购书。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陆征推门进来。
警用大衣上落满了一层白雪。
他反手关门,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木架上。
雪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许意站起身。
拎起炉子上的铝制水壶。
热水倒进红双喜搪瓷盆。
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
“洗手吃饭。”
许意递过毛巾。
陆征接过毛巾。
双手浸入热水中。
水温烫得他粗糙的皮肤泛起红色。
“今天去百货大楼了?”
陆征擦干手,拉开椅子坐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