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
指甲在铁椅子上刮出声响。
“凭什么!”
她突然尖叫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凭什么许意干什么都能成!她开超市,她赚大钱!我只是想跟她一样!我哪里做错了!”
陆征看着她发疯。
“许意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起早贪黑盘货算账挣来的。”
陆征说,“你赚的钱,是吸亲戚的血。”
林婉瘫软下去。
脊背撞上铁板。
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全完了。
她不但没赚到开店的本钱,还背上了全村人的血债。
晚上九点,县城家属院。
窗外的北风刮得树枝抽打着玻璃。
屋里生着炉子,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热气。
许意穿着一件粗线毛衣,坐在八仙桌前。
左手翻动着意想超市的进销存账本,右手握着英雄牌钢笔,在纸上记录。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陆征推门走进来。
一股夹杂着雪粒子的寒风涌入,吹得桌上的账页哗啦啦翻卷。
他反手关上门,将寒冷隔绝在外。
陆征脱下警用大衣,挂在门后的木衣架上。
粗糙的双手被冻得通红。
许意放下钢笔。
她站起身,拎起炉子上的铝制水壶。
热水倒进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洗洗手。”
许意递过去一条白毛巾。
陆征接过毛巾。
他把双手浸入热水中。水温烫得皮肤泛起红色。
哗啦啦的水声在屋子里回荡。
“案子结了?”
许意坐回桌前,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热水。
“主犯抓到了。”
陆征拿起毛巾擦干手,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林婉成下线了。”
许意握着茶缸的手指没有停顿。
“她拿了提成?”
许意问。
“百分之十。”
陆征看着她,“她把村里亲戚的钱全卷进去了。加起来一千多块。”
许意笑了一声。
她把茶缸磕在桌面上。
“庞氏骗局。”
许意说,“拆东墙补西墙,用后来者的钱,支付前面人的利息。资金链一断,全盘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