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大步跨过去。
距离她还有半米时,他突然停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泥水和干涸的血渍,带着一股雨林里的土腥味和硝烟味。
许意看着他撕裂的袖口,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傻站着干什么。”
她开口。
陆征一步上前,双臂张开,将她勒进怀里。
许意被撞得后退半步,后背贴在五金店冰凉的墙面上。
男人的胸膛起伏着,心脏跳动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进许意的耳朵里。咚,咚,咚。
一股汗味、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包裹了她。
“我没事。”
许意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眉头皱起。
陆征没说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臂收紧,身体还在轻微发抖。
许意没有推开他。
她任由他抱着,左手垂在身侧,右手举在半空,避开他压过来的重量。
过了足足一分钟,陆征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稍稍松开手,低头检查她的情况,视线扫过她满是黑灰的脸,最后落在她举在半空的右手上。
虎口处,那个破裂的水泡血肉模糊,透明的液体和白色的干粉混在一起,结成了一层难看的硬壳,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
陆征盯着她的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很快,但在指腹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力道立刻放轻。
“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冷下来。
“铁门烫的。”
许意抽了抽手,没抽动,“松开,疼。”
陆征握得更紧,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许意的肩膀,盯着那扇被干粉覆盖的卷帘门。
“谁干的?”
“隔壁饭店走水,连带的。”
许意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火已经灭了,店里的货一点没烧着。”
陆征收回视线,重新盯着她手上的伤。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条手帕,手帕很旧,但洗得很干净。他用牙咬住手帕的一角,单手扯开,绕过许意的虎口,将伤口虚虚包住。
布料粗糙,擦过伤口边缘,许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征的手指顿住。
他抬眼看着她。
“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他问。
“你说让我等你回来。”
许意回答得很溜。
“我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