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麻袋重重砸在卸货区的水泥地上。
灰尘扬起。
陈耀祖站在旁边,退了两步,他看着陆征手臂暴起的青筋,没再说话。
整整一卡车的货,陆征半小时卸完,全程一言不发。
下午店里顾客少了一些。
许意坐在收银台后盘账,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陆征坐在对面的长条凳上,手里拿着一块砂布,打磨着那根白蜡木棍。
平时他干活很专心,今天却频频抬头。
许意每翻一页账本,他都要看一眼她放在桌边的手。
那只手白皙,没戴饰品。
陆征脑子里反复出现陈耀祖递那个红色丝绒盒子的画面。
砂布在木棍上擦出一道白痕。
许意停下拨算盘的手,抬起头。
“木棍快被你磨断了。”
许意看着他。
陆征没接话,他把木棍扔在一旁,站起身走向后院。
他头也没回。
晚上九点,关门歇业。
两人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走在回家的土路上。
夜风吹得路边的白杨树叶哗啦啦响。
陆征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他步子迈得很大,车链条发出单调的咔哒声。
许意推着车跟在后面,看着他绷直的脊背。
平时这段路,陆征总会放慢脚步等她,今天却走得飞快。
到了家属院。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院子里的昏黄灯泡亮着。
从关店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陆征一句话没说。
他光着膀子,站在水槽边。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手里拿着许意白天穿换下来的白衬衫,打上肥皂,用力搓洗。
动作极大,水花溅在水泥地上,也溅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许意洗完澡,穿件棉睡衣,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院子里。
夜风吹过,带起凉意。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陆征。
那件白衬衫快被他搓破了。
“再搓下去,明天我只能穿破布出门了。”
许意开口。
水声停了。
陆征拧干衬衫,搭在晾衣绳上,他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转身走向墙角的木柴堆。
他拿起劈柴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