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有敬畏,有羡慕,也有心虚。
角落那桌,许家的老太太和许父许母缩着脖子,连筷子都不敢动。
许意举起酒杯。
“各位街坊。”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许意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征。
男人身姿挺拔,藏青色的中山装衬得他肩膀极宽。
那双黑沉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今天是我许意大喜的日子。”
许意笑了笑。
“以前的闲话,我权当没听见,但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嚼半句舌根……”
她停顿了一下。
视线特意在许家那桌停留了两秒。
“就别怪我不念乡亲情分。”
许意把手里的酒盅往前一送。
“这就是我的男人。”
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陆征。”
陆征的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许意。
那双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手,在身侧微微收紧。
“好!”
平头汉子带头鼓起掌来。
打谷场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村民们纷纷举起手里的粗瓷茶缸和酒碗。
“许老板好样的!”
“陆队长真汉子!”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敬酒继续。
十桌席面,挨个走下来。
村里的汉子们为了沾喜气,纷纷端着海碗来敬陆征。
陆征来者不拒。
劣质的散装白酒,他眉头都不皱一下,仰头就干。
轮到许意时,只要有人敢倒满,陆征的手臂就会横插过来。
粗壮的手腕稳稳挡在许意的酒盅前。
“她不喝。”
陆征语气平淡。
他夺过许意手里的酒盅,自己一饮而尽。
连续挡了十几杯。
陆征的脸色依旧如常,连呼吸都没乱。
许意跟在他身后。
看着男人宽阔的脊背。
他的身板,出乎意料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