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他想起了白天在许家院外,听到她拿斧头逼退王家父子的事。
这女人,够狠,够辣。
他确实需要一个清白的家属身份,县公安局那个位置,他盯了很久,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
而且,他确实没钱了。
陆征掐灭烟头。
他走到许意面前。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结了婚,户口迁过来,你住哪?”
陆征问到了最实际的问题。
“住你这儿。”
许意环顾四周,“这屋子虽然破,但比许家那个魔窟强。”
“孤男寡女。”
陆征盯着她,“你不在乎名声?”
“我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在乎名声?”
许意站起身,毫不退缩地直视他。“再说了,我们是合法夫妻,谁敢说闲话?”
陆征沉默了。
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票哗啦作响。
他看了看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崭新外套的女人。
“好。”
陆征开口。声音低沉,砸在地上。
“我答应你。”
许意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
她赢了。
“痛快。”
许意伸出右手。“合作愉快,陆同志。”
陆征看着那只白净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獾油的药草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她。
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明天早上八点。”
陆征松开手。“村口老槐树下见。带上户口本。”
许意点点头。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隐入黑暗中的男人。
“陆征。”
许意叫了他的名字。
陆征抬起头。
“从明天起,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许意笑了笑。“别让我失望。”
“你也是。”
陆征回了一句。
许意走出陆家院子。
夜风依旧刺骨,但她心里踏实了。
挡箭牌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