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过来!”
吴一穷一眼瞥见自家弟弟踌躇不前、躲在人群后面的模样,当即又气又急,低声叱骂一句,大步上前一把拽住吴二柏的手腕,将人硬生生拉到赵云华面前。
他转头看向赵云华,语气满是护短:“小侄女,你爹妈这事不管怎么说都跟你没关系,你是无辜的,不必介怀。你和你爹的事,说到底也都是你爹的过错,毕竟他二十多年未尽过为人父亲的责任。
你若是心里介怀、不愿认他也无妨,大伯我你总得认下,今日大伯便让他给你赔罪认错。”
赵云华连忙连连摆手,眉眼柔和:“大伯不必如此,这件事从头到尾,根本不怪我爹。”
话音落下,她自然而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吴二柏,一声“爹”
脱口而出,语调熟练自然,没有半分生涩隔阂。
简简单单一个字,直直戳中吴二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瞬间红了眼眶。
他上前半步,声音微微颤:“对不起,是爹的错,二十一年,我没有尽到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
这下反倒轮到赵云华窘迫了,她心底暗自无奈,就算这事是真的,也是道门师门设局算计,无论从哪一方论,都算不上吴二柏的过错。
一屋子人围站在一起,隔阂尽数消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总算正式相认。
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拉着赵云华缓缓开口:“对了,昨日我还瞧见你门下三个小徒弟,那三个孩子性子各有不同,瞧着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听见老太太提起自己的三个徒弟,一旁的金子立刻兴冲冲往前一步站了出来,眉眼弯起,满脸得意地看向赵云华,又转头对着老太太扬声说道:“没错没错。昨日太奶奶和几位爷爷全都给我们了见面礼,我们每个人都分到了好几份呢!”
她一副得了甜头、沾沾自喜的模样,当场把老太太逗得眉眼舒展,失笑摇了摇头:“你这小丫头,不过是几件薄礼,竟高兴成这般模样。”
赵云华站在一旁,无奈地偏过头,实在不忍直视金子这副模样。
金子在另一个世界本就是在吴家长大的,眼前这位老太太、一众吴家长辈,从前她都唤作外公、太奶奶的,如今换了称呼喊太奶奶、爷爷,心底毫无隔阂负担,张口闭口喊得格外顺溜自然。
不远处的黑瞎子靠在墙边,墨镜遮着眼,嘴角挂着几分阴阳怪气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拆台:“老太太,您可得瞧仔细咯,这可算不上什么单纯的小孩子。”
他‘机缘巧合’摸过金子的骨相,清楚对方也是长生种,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实际岁数都六十多了。
金子瞪了嘴贱的黑瞎子一眼,恨他多话!
金子:六十多咋了?!你还一百多了呐?我说啥了嘛?
老太太闻言猛地一怔,目光上下来回细细打量金子,眼底满是惊奇,心底止不住好奇她真实的年岁。
赵云华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拽住老太太的手腕,不动声色把话题岔开,替金子遮掩过去:“奶奶别盯着她瞧啦,她没什么特别的。对了,给您介绍一下寄奴。
寄奴,过来。”
话音刚落,乖巧的小姑娘缓步上前,温顺地依偎在赵云华腿边,抬着清澈干净的眼眸,轻声唤了一句:“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