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洽把工作室开在了D市,今天徐骁和廖姐顺路过来,要商量点事。
廖姐刚去接了个电话,现在已经回来了,纪洽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看徐骁的冷脸,直接挽着廖姐手臂去谈事。
徐骁低头看着那张报纸,刊登的照片不是他走红毯时拍的,而是内场的抓拍。
徐骁没有欣赏自己照片的癖好,他刚想把报纸叠起来放一边,视线就扫到了照片一角,手指顿了顿。
报纸虽说是彩色的,但照片也没有原件那么清晰,徐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在甜品台边吃着蛋糕,只露出侧脸的人,怎么那么像他的小主播?
徐骁手肘撑着沙发扶手,食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要把细节都回想起来有点困难。
好在宁桑气质特殊,不用怎么费心,也能在记忆里找出来。
头发略长,穿着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被误会成小孩很生气。
徐骁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
晚会不算太正式的场合,不过那晚能在的,也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要不是知道宁桑脸皮薄,徐骁其实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太想吃蛋糕,偷偷混进去的。
宁桑不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家里一定非常娇惯他,这是徐骁刚看他直播不久,就看出来的事。
他是和家里吵架了,才搬出来一个人赚钱吗?
徐骁很快又否定掉了这个猜测,如果只是吵架,宁桑不会表现得这么缺钱。
而且他用钱应该很急,急到他愿意拉下脸,完成徐骁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碰上事了,家里也帮不了他的事。
徐骁有意问过,如果宁桑愿意如实说,事情又不棘手的话,他其实不介意帮他的忙。
但这人明显拒绝沟通,徐骁也拿他没办法。
他不爱强迫别人,事实上,他和宁桑的关系里,主动权一直在宁桑手里,他可以随时拿着到手的钱断联。
徐骁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软件,里面是个简单的遥控界面,顶端显示设备还没启动。
明晚再问一次好了,徐骁想-
宁桑研究了那个句号半小时,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他揉乱了头发,往床上一倒,抓着被子角,把自己卷了起来。
他不讨厌短暂的窒息环境,在父母去世后,缺氧对宁桑来说反倒成了一种救赎。
好像他下一秒就能见到爸妈了。
宁桑不至于现在就去死,他闷得差不多,脑袋就探出了被子,大口喘着气。
可能是生病刚好,他这回缓过来的时间花得格外久,心跳迟迟没有平复下来。
0920的消息是下午三点发来的,问宁桑晚饭想吃什么。
宁桑有点意外,他小心翼翼地发疑惑表情包。
N:哥哥不是给了我食谱吗?
0920:生病可以有一次例外。
这人还怪好的呢,只是既然是例外,怎么不中午就例外一顿?
宁桑搞不懂0920的脑回路,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这例外听起来诱人,但宁桑不可能跟0920说他想吃炸鸡火锅,最后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0920,卖了个乖。
可能是看在他乖巧的份上,0920也没让他穿什么奇怪的衣服,宁桑晚上依旧是穿着自己的睡衣吃的饭。
他把视频发给了0920,又问他在忙什么,今晚还要连麦睡觉吗之类的。
问完宁桑就把手机丢开,去洗了个热水澡。
宁桑喜欢把水温调高,高到皮肤能轻易被烫红的温度。
每次这样洗完澡,他都觉得浑身舒适。
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0920的视频在八点半打来了。
宁桑慢吞吞地接起。
屏幕里的他头发刚吹干,看上去柔顺又好摸,脸颊上被雾气蒸出来的红还没有褪去,眼睛都湿漉漉的。
宁桑身上的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了锁骨,他想把镜头往上移,刚挪了一点,男人就开口让他别动。
“哥哥,你忙完啦?”
宁桑乖巧地问。
“嗯,今天量过体温了吗?”
“量过了,真的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