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帅哥似是没想到人在天上被雷电追着飞还能睡得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晏树撑不住,索性站着阖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乌云尽散。
泾渭分明的天空恢复万里澄练。
晏树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玄衣帅哥睡着了,而另一只手还握着一只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爪骨头。
“雷打完了?”
含含糊糊地问完,玄衣帅哥带着他已经缓缓降落地面。
“嗯。”
帅哥淡淡应了一声。
晏树因为过于困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是以落地时没有缓冲成功,一头栽进玄衣帅哥的胸膛。
撞得帅哥后退一步,撞得晏树额角泛红小声喊了句疼。
也撞得那鸡爪骨碌骨碌滚进了碧草如茵的绿地。
“没事长这么硬做什么?”
晏树小小声抱怨,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空气骤然安静几分。
晏树心虚地慢慢仰头,对上那双黑沉淡漠的眼眸。
“嘿嘿……”
晏树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
要死了。
玄衣帅哥八风不动,面沉如水,就这么静静凝视晏树,眼眸仿佛含了一汪浸凉的深潭。
晏树无端感到四周升起一股肃杀之气。
“哎呀!”
晏树顺势捂住脑袋做头晕目眩之状,双腿如打结的麻绳哧溜一下跪了下去,还虚弱地扒住了帅哥的袍角。
“恩公,”
某人气若游丝,“我心直口快,恩公光风霁月宽大为怀,一定能原谅——”
“咚咚咚!”
晏树尚未来得及求饶成功,只听身后不远方蓦地响起地震般的轰隆动静。
两人同时望向前方。
只见烟尘四扬。
一大片成群结队的红色影子密密麻麻朝这边如同疯牛般朝两人冲了过来。
“大火鸡?”
和小山丘一般巨大的大火鸡?
不是一只,是一群啊!
爷的。
晏树语无伦次,手指下意识捏紧了玄衣帅哥的袍角,简直紧张得快要把人袍子拽下来了。
玄衣帅哥嗓音沉沉:“此乃玄凤火鸡。”
我管他是什么玄凤火鸡还是火鸡啊,总之是火鸡就对了。
晏树欲哭无泪,真的力竭了,“它们应该是报仇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想被这些鸡踩成肉泥了。”
玄衣帅哥举目眺望,不过几息便做出决断:“找一个山洞躲着。”
话音刚落,晏树再次像个小鸡崽子似的被拎起来。
幽草奇花的大地上,一群丧心病狂的玄凤火鸡对着在天空御剑飞行的两人紧追不舍。
“恩公!”
晏树大声问,“这些玄什么鸡是给同伴报仇来的吗!”
玄衣帅哥淡声答:“不是。”
“什么?”
晏树如遭雷击,“那他们出动了整个家族的兄弟姐妹叔伯阿姨过来是为了什么,我们两个还不够它们一只鸡塞牙缝的吧!”
玄衣帅哥只是神色复杂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没头没脑来了句:“鸡爪呢?”
晏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接着才忽然记起,方才他撞进帅哥怀里时吃剩的鸡骨头被震飞出去,估计不知道滚进哪片草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