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树大为不解,目光扫射半天终于发现这人的两只手还紧紧箍着自己的腰。
修长的指尖似是察觉眼风扫来,在他腰间微微一动。
晏树疑惑,顺着那人锋利的下颌线仰头望去。
也是神了。
抱人都能抱着抱着睡着了?嘴角还有血迹,受伤了吗?
晏树:“……”
倒是放我下来啊。
好在这人似是瞬间惊醒,很快将他放到地面。
不知为何,方才四周分明是一片花团锦簇奇花异卉大片绽放。
此刻这人倚靠在枝干旁,一树的碧色花朵霎时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微风摇曳中,像是开出一树晶莹剔透的冰花,似有隐隐冰雪香气扑鼻而来。
冰雪花树下,那人放下手中长剑,以极迟缓的动作掏出一个瓷瓶,慢慢慢倒出一粒疗伤丹服下。
这会儿,一半天空乌云密布好似紫雷随时都要卷土而来;
另一半天空则天光放晴,碧空如洗。
两相对峙的画面泾渭分明,奇特得令人叹为观止。
碧澄晴空从纯白云朵中透下的一缕日光便这么笼罩于那人挺拔如峭石的身形上,将发丝眉梢也染上一层金黄。
因雷劫而治伤的情形似乎已经上演了千百遍,金黄日光将那人熟练的动作衬出一丝落拓不羁。
也是这时晏树才发现,对方脸上满是血污,处处伤痕交错,有些血迹已微微干涸凝固。
看来他只换了一身衣服,没来得及治伤就过来救下了晏树。
晏树心中泛起一阵感动。
那人服了丹药,开始慢条斯理施展清洁术消除脸上的血污。
待整张脸重新变回洁净,晏树忍不住眨了眨眼。
日光顺着这人的玄色锦袍投射而下,令他沐浴在神圣耀目的光晕中。锦袍一角随意撩着,层层叠叠堆在一旁。
温柔日光沿着锋利的轮廓一路洒落至笔挺的鼻梁,再到微微露出的锁骨。
令他添了几分疏狂豪放的气质。
察觉到晏树已经悄摸一步一挪到自己三步之外,那人手里动作一顿,默默拾起一旁的黑玉长剑。
晏树吓了一跳,立刻自觉将双手举过头顶以证明自己是好人,“帅哥,我没有恶意,你一下子就把那些人和大火鸡都打跑了,实在很厉害。帅哥要去哪里,能不能也捎上我一程?”
那人闻言,唇角弧度似乎有了一丝变化,但也只是神色淡淡收起黑玉长剑,默默仰头观察起上方泾渭分明的天空。
简直堪称一幅忧郁帅哥45°角仰望天空美照。
晏树无暇欣赏,又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他已经笃定玄衣帅哥不是坏人,开始头脑风暴苦思冥想拍人家马屁以祈求对方保护自己,“恩公好厉害,一靠近这棵树,树上全都变成了冰花,这花还很香呢,恩公是怎么做到的?”
那人:“……”
没拍到马屁?
眼看这人无动于衷,晏树索性不装了,小嘴开始叭叭从刚才英雄舍命救人真乃义薄云天盖世大侠再讲到他轩然霞举风度翩翩气质出众就连一棵树都为他开出冰花。
可他越是夸得天花乱坠,帅哥的唇角弧度越是抿得犀利。
眼见事态不对,晏树捉起对方一片衣角可怜兮兮道:“我可以付你钱,只要你带我离开这危险之地。我会拼命赚钱,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帅哥,求你了。”
他真的不想死在火鸡兄的虎口之下。
这个地方诡异得一看便知还有除了火鸡兄以外的奇怪生物,他实在遭不住啊。
气氛凝滞片刻。
那人眼风一扫,视线停留在晏树捏着他的那片玄色衣角上。
晏树心虚收回手。
“轰隆——”
恰在这时,泾渭分明的天边,乌云密布的那一半天空乍然凭空起惊雷。
“饿不饿?”
玄衣帅哥没头没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晏树正有点颓丧,闻言脸上阴云一扫而空,惊喜点头。
被追着逃命了半天,能不饿吗,对方一说,晏树只觉得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饿得想抓刚才的大火鸡过来直接啃。
火鸡没有,倒是有两只烧鸡腿和一包糕点。
晏树忙不迭接过玄衣帅哥递来的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