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溟坐靠在主位的椅背上,说到这里还挑了下眉:“我倒是很好奇,总部都式微成这样了,你们还有空勾心斗角,真是闲的吗?”
钟组长嘴唇抖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字:“你……”
滴。
唐溟手机响起,他不理会钟组长,低头扫了眼屏幕,眼底嘲讽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随后,他拿起手机,漠然地盯着钟组长:“负责情报收集确实很方便,比如你那个酒后肇事,致人两死一伤的弟弟,也可以松松手就过去了。”
钟组长的脸上登时煞白一片:“什么?等等,你胡说!明明是一死一……”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看向了他。
“……”
会议室外,赵成诗双手抱膝地蹲在过道上,旁边的周默姿势相同,两人就像两只沉默的鹌鹑。
唐溟推门而出,赵成诗眼疾手快,立马拿文件袋挡住自己的脸,周默也慌张地举起了平板。
唐溟直接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俯身。
“……哈哈,溟队,你看这事闹的。”
赵成诗把文件袋挪了下来,露出一张苦巴巴的脸,“他们的层级比我高,都是总部早期的老人了,我劝不动他们,有时候就连王局他们也不太乐意给面子……”
唐溟神色不变:“一天时间,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
赵成诗立刻锤了周默一拳,周默赶紧跳了起来:“好的,收到!”
赵成诗也跟着起身,偷瞄唐溟表情,见他似乎并未生气,搓了搓手:“话又说回来,他们的证据确实不是……伪造的。”
唐溟平淡地道:“我知道。”
赵成诗沉默,唐溟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默目送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小声地说:“溟队被骗了,肯定很难过吧。”
忽然发现自己的爱人是伪装成人类的异种,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赵成诗白了他一眼:“没听见刚才他的回答吗?他说他知道。”
周默:“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家那位不是人了。”
赵成诗把文件袋拍在头上,“这可真是……”
话还没说完,她余光瞥见唐溟去而复返的身影,飞快把话咽了下去。
“溟队,忘东西啦?”
“去调门口监控。”
唐溟面无表情地说,“我家鱼跑了。”
……
“我讨厌这个国家。”
夜晚的商场边,卢卡斯用流利的外语对通讯器抱怨:“居然只有菜刀,买不到一把杀人利器。”
“唐溟提前回了江市,这在我们计划之外,你小心点。”
通讯器里的阴冷男声说。
“我早有准备,”
卢卡斯站在人流如织的十字路口,微微一笑,“只要我一直在闹市里,那位溟队能越过这么多普通人对我出手吗?”
他的通讯器里忽然没了声音。
不仅如此,这一刻,卢卡斯发现整个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寂静无声。
他回头,看见大雾封城,万里无人。
“……”
弥漫的白雾笼罩整个世界,连建筑都消失在白色里,一道身高远超出常人的身影浮现在雾气中,如夜游的白色恶灵,无声逼近了他。
那道身影原本还算正常的人形,可随着和卢卡斯的距离拉近,影子开始膨胀、扭曲、狰狞变形——
卢卡斯跌坐在地,手脚不听使唤,怎么都无法爬起,恐惧的脸庞抽动,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雾气森冷缭绕,似乎有一道惨叫响起,很快,地上什么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