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一架直升机停落高楼天台。
“溟队,王局已经安排了几个我们的人,等你到了申城,他们会配合你行动。”
直升机旁,赵成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溟道:“让他们回去吧,公司那边我会解决,等尘埃落定了再谈加入你们的事情。”
赵成诗哎呦一声:“这话可太见外了,公司几次找茬你都不让我们帮忙,怪不好意思的。”
唐溟看着她,目光带了点怜爱:“我没和你们客气,总部就这么点人,还要负责各区域安全,喊他们过来等于跨省加班,闻者落泪,还是算了。”
赵成诗捶手顿足:“都怪王局不中用!年年招新年年招不来人,今年就进了个周默,还是被我骗进来的!”
旁边的周默:“?”
他犹豫一下,还是冒出一句:“溟队,公司那个污蔑您的公告又被有心人拿出来带节奏了,您放心,总部正准备出面驳斥。”
唐溟摆摆手:“小事,我会让他们自己把脏水收回去,省得我加入总部后,对你们的风评不利。”
赵成诗哽咽一声:“赵漂泊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唐溟:“停。”
幽幽的冷风飘过来,陆唯光贴在唐溟身边,黑夜中的脸色苍白,如无声无息的鬼魂。
周默瞄了眼就飞快收回目光,在常人看来,那具毫无血色的身躯除了会动,几乎和死人没有区别,冰冷的表情更是让人心底发怵。
溟队却好像全然不在意,牵着那人的手走了。
直升机飞过黄昏的江市,抵达夜晚的申城。
璀璨霓虹灯包围的城市高楼,陆唯光坐在天台边沿,脚下是几十层的高空。
“别摔下去了,”
唐溟说,“不然东一块西一块,拼起来麻烦。”
陆唯光无言地看看他,咬了口他手里的冰淇淋。
繁华都市,一栋利剑般的建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哪怕在夜晚也格外引人注目。
“阿溟,是那里吗?”
陆唯光的目光冰凉,在夜色中凝视高楼。
“不急,”
唐溟说,“有朋友来了。”
陆唯光立刻扭头望着他,唐溟笑着对他伸手,和他一起从高楼跃下。
静谧的江面,波光如星河倒影,重叠的雪白浪花里划过一抹鳞蓝。
唐溟随便找了块江边的石头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陆唯光默默地挤过来。
两人肩并肩坐着,看江水漫过岩石,一颗脑袋从水下冒了出来。
月光下,年轻女子长长的深蓝卷发如浪花散于江面,身披绸缎般的轻纱,腰际埋入江水,半米外的水面上露出一截蓝色鱼尾。
人鱼。
陆唯光毫无波澜的目光停在这条人鱼身上,一秒后就移开了,人鱼却扭头,直勾勾盯住了他。
她的容貌姣好如明亮珍珠,红唇轻启,声音婉转:“你瞅啥?”
陆唯光:“……”
“苏藻,”
唐溟说,“好久不见,你最近在申城?”
“我上个月还在拉聂尔海,听说你回来了,还谈了个小白脸。”
苏藻秀气的下巴垫在手背上,视线围着陆唯光滴溜溜一转,落在他指间的蓝鳞戒指上:“好嘛,你果然把我的鳞片给了他。”
她一歪头,表情忽然变得幽怨,一副受伤的模样:“那可是我最特别的鳞片,你这个负心汉。”
陆唯光眸光陡然一暗。
唐溟微微一笑,轻轻按住陆唯光手背,用一板一眼的口吻说:“我是天灾,我是毁灭,我是海上的大风暴。”
“卧槽!”
苏藻当场发出一声尖锐暴鸣,刚才装出来的幽怨荡然无存,捂住尖尖的耳朵大叫起来:“不是吧大哥!孩子以前不懂事乱说的!你还要记多少年!求你忘了吧!!”
她不就是几年前喝多了岛国那边的海水,脑子一时抽风在江市搞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暴,当众放了几句小小的狠话,然后就被这个可恶的人类路过打了,被迫把鳞片抵给了他,还被一直笑到现在!!
世上还是坏人多!
唐溟不紧不慢地道:“别惦记你的鳞片了,真要算的话,先把我帮你赔的几百万建筑损失费还给我。”
苏藻:“……哇塞今天天气真不错,这个月亮好大。”
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脸,目光再次落在陆唯光身上。
“不对啊,他根本就没变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