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光就又露出了有点委屈的眼神。
唐溟:“……”
他发现他的小男友做起这种事情来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明明以前,他调侃地让陆唯光喊自己“哥哥”
时,陆唯光总是一声不吭,最多也就是默默地过来亲他。
陆唯光等了一会,发现唐溟冷漠无情,说不亲就不亲,于是闷闷地凑过来,自己贴着他的唇瓣磨蹭。
“阿溟认识很多人。”
他轻咬着唐溟柔软而温暖的唇,嗓音低缓,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情绪,“很多人……都喜欢阿溟。”
唐溟:“这倒是。”
陆唯光:“……”
陆唯光立刻耷拉下了眉毛。
唐溟笑了起来,笑声悦耳,漂亮的眼尾轻挑,让陆唯光的目光紧紧锁住,一眨不眨。
唐溟熟练地给他包扎手臂:“你不问问我,你之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陆唯光依然看着他:“阿溟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唐溟用绷带在他手上系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是个笨蛋。”
陆唯光眨了下眼,一副乖巧的模样:“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客厅的玻璃碎片被清扫干净,唐溟没有再问陆唯光刚才究竟是谁闯入这里,在他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伤人,又以惊人的速度逃离。
就像他也没有问过陆唯光两月前为什么要主动辞职,每天假装正常外出;为什么在他走后独自驾车到没有监控的城郊,以及——
为什么关于“陆唯光”
这个人的档案一片空白,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完整的人生轨迹。
一个普通人的过去在维序者面前根本不是隐秘,“陆唯光”
这个名字却是例外,无论是公司还是总部,维序圈最顶峰的权力都无法挖出他的过往。
不过,这对唐溟而言都不算问题,毕竟他的小男友只是个无辜的、黏人的、可怜兮兮的小男友而已。
此刻,他的小男友正轻蹭他的脸,冰冰凉凉,让他想起雨天里湿漉漉的小狗。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唯光动作一顿,幽幽地盯住外面。
唐溟敲敲那颗埋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笑道:“换窗户的。”
维修师傅刚进屋就感觉四周凉嗖嗖的,有种说不出的阴冷。虽然那位年轻屋主客客气气,他们也不敢多待,干活都比平时利索了不少。
很快,崭新的落地窗换好,太阳西沉,远处江面盛满晚霞,又逐渐倒映出繁星点缀的千家灯火。
明亮灯光下,唐溟靠着沙发,一边支使陆唯光给卧室换了新的窗帘和地毯,一边打了个电话。
陆唯光抱着换下来的窗帘在卧室和洗衣房来回穿梭,听着唐溟和那边交流,谈话间时不时冒出“总部”
、“圈内”
,还有一些陌生的人名。
陆唯光绕了几圈,电话还没结束,一声不吭地走到唐溟身边,环住他的腰,将他用力塞进怀里。
唐溟修长的手指穿过陆唯光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三言两语对那边交代了什么就放下手机,对上一双深翡翠色的眼眸。
陆唯光说:“阿溟,晚上了。”
唐溟:“怎么,你又要偷偷敲我的门,然后假装玩消失?”
陆唯光不吭声,垂下眼睛,轻轻含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缱绻黏糊的意味,唐溟的默许让陆唯光一点点加深了程度,冰凉掌心压在唐溟腰间,反复勾勒着那流畅劲瘦的弧度。
唐溟微微后仰,下颌至喉结勾勒出漂亮的弧度,腰脊完全贴上陆唯光掌心,按住他的手臂:“刚包扎好,我可不想你的伤口又裂开。”
陆唯光歪了下脑袋:“哥哥动,我不动。”
唐溟愉悦地笑了起来,拍拍陆唯光的脸:“想得美。”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小男友蔫了,像只真的被雨打湿了的小狗。
“……”
唐溟和他对视两秒,若无其事地摸摸他的脑袋,“晚点再说。”
陆唯光飞快抬头,刚要开口,唐溟手机震动起来,弹出好几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