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说完后,语气温和的问四位皇子:“这理,臣评的可对?”
道理说得很透了,几位小皇子迟疑了片刻,纷纷摇头,表示赞同。
“既然没有异议,那咱们说说,怎么解决今天的事吧。”
几位皇子同时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夏温娄。他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事情就该到此为止了,怎么还要解决?
夏温娄看着他们那副困惑的小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虽然不会用绸缎做那么漂亮的蚱蜢,但我会用草编。我编两个给大殿下和四殿下,算是替你们把坏掉的蚱蜢补上。”
他顿了顿,看向二皇子和三皇子,“至于二殿下和三殿下,可以想想用什么方式,能好好地把大殿下和四殿下手中的蚱蜢‘讨’来玩。你们记住,兄弟之间应该互相扶持,遇到事情,不能一上来就想着靠打架去解决。今儿这事,捅到皇上那里,你们可讨不了好。”
后半段的说教几位小皇子自动忽略了,他们的关注点全在夏温娄会编蚱蜢上。
二皇子和三皇子忘了方才的窘迫,往前凑了凑,四皇子更是拍着小手喊“好”
。连沉默少话的大皇子都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夏温娄笑了笑,起身去吩咐殿外候着的内侍取些蒲草来。这个季节宫里没有棕叶,但蒲草很常见。
不多时,内侍便捧着蒲草进来了,他取的是宫里留存的上等干蒲草,米白偏浅杏黄,质地紧实绵软,柔韧且不易折断。
几个皇子围在夏温娄身边,四皇子干脆趴在了案几上,双手垫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温娄的手。
二皇子挤在他旁边,三皇子从另一边探过脑袋,大皇子坐的最老实,却也微微探着身子,目光落在夏温娄的指尖上。
夏温娄挑了几根蒲草,在手里比了比,开始编。他很久没编过了,手有些生,动作不似从前那般行云流水,但指法还是对的,压一根,挑一根,再压,再挑,蒲草在他指间交错穿梭,渐渐有了形状。
四皇子看得入迷,连呼吸都放轻了。二皇子忍不住伸手想摸一下半成品的蚱蜢腿,被三皇子一把拽了回去。
第一个蚱蜢编了一刻钟才完工。夏温娄托在掌心里看了看,虽然比不得外面卖的,但用来哄小孩儿还是够看的。
“好了。”
夏温娄把第一个草蚱蜢放在案几上。
几位皇子同时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四皇子伸手戳了戳,又抬头看看夏温娄,眼里亮晶晶的。
夏温娄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蒲草,开始编第二个。这一回手顺了许多,动作也快了不少,很快,另一只也大功告成。
他拍拍手上的浮灰,满意地端详了一下,“来,大殿下和四殿下一人一个。”
大皇子没有动,而是等四皇子欢天喜地地拿起一只后,才伸手拿另一只。动作轻轻的,像怕碰坏了似的,把草蚱蜢托在掌心里看了又看,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四皇子举着蚱蜢在殿里跑来跑去,嘴里“嗡嗡嗡”
地给它配音,大皇子脚步轻快的跟在他身后。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笑声清脆得像夏天的风铃,在殿内回荡。
二皇子和三皇子坐在原处,目光追着那两个奔跑的身影,脖子伸得老长,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羡慕。二皇子的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三皇子则时不时偷瞄一眼夏温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夏温娄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差不多了,他抬手顺势将两人一并揽到身侧,放低了声音轻声问:“想不想玩?”
两个皇子同时转头,两眼放光的看向他,用力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