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念恩又是一声惨叫,影绝的鞭子再次落下,此时伤口重叠的地方已渗出血珠,染红了背后的衣衫。
赵瑞看着儿子痛苦扭曲的脸庞,心如刀绞,双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只能重新抓起笔,蘸满墨汁,再次书写。
夏温娄看后,依旧是“刺啦”
一声撕得粉碎。纸屑落在赵瑞的手背上,像是在嘲讽他的自欺欺人。
“赵大人,”
夏温娄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该知道我想要什么。避重就轻、敷衍了事,对你儿子没有半分好处。你不写,这鞭子就不会停。”
影绝的鞭子打得很慢,每一鞭都精准地落在赵念恩的背上、手臂上,避开要害,却足够带来钻心的疼痛,刚刚消化这一鞭的疼痛,下一鞭便接踵而至,如此往复。
按这个进度下去,赵念恩就算不死,也是一脚踏入鬼门关,后面会不会落下病根,还真不好说。
赵瑞看着儿子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将笔一摔,泪水混合着汗水滚落,放声咆哮:“我说!我什么都说!夏温娄,你让他停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夏温娄如同一个冷面判官,半分不让,“我说了,你什么时候写出我想要的供词,鞭子什么时候停。”
他一手指向刑架上的赵念恩,“我耗得起,就是不知道你儿子耗不耗得起。”
赵瑞抹去脸上的泪水,重新从笔架上取过一支笔,咬牙写下他想带进棺材的东西。
这次夏温娄看后没有再撕,只是上面的内容看得他触目惊心。
首行便是:“陈州府十年,敛财四十二万两,命案七桩,皆为两府驱策”
。
这里的两府指的就是崔、汪两家。夏温娄接着往下看去,“陈州府西平县,良田两千三百亩,诬为‘撂荒地’,转赠伯爵府旁支”
,“陈州河工,乾明四年,虚报工程款九万七千两,私吞三成,余献两府”
。
更让人心惊的是后面几行:“陈州府学训导张秉德,揭发田亩舞弊,杖毙于府衙刑房”
,“西平县乡绅李茂才,拒献祖宅,夜焚其家,伪作失火”
,“经手灭口七人,皆陈州地界”
。
夏温娄看得背后发凉,赵瑞还在继续写,笔锋继而转向江南,那是赵瑞只待了两年的浦江府,没想到也沾满了铜臭与血腥。
“浦江布商沈瑞南,产业估值十五万两,献于国公府”
。当初赵瑞为了逼沈瑞南交出布庄与码头货栈,凭空罗织“囤积居奇、哄抬布价”
的罪名,封了铺面查抄家产。
沈瑞南阖家被判流放三千里,沈瑞南在被押解至钱塘江边时“遇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