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复你了。”
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
谈话进行到这里,白子浩也没有再隐藏的打算,反正洪安安都知道那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垂下眼帘,“那晚上,他差点杀了我。”
洪安安闻言一震,一双眼瞬间睁大,接着眼中怒气汹涌,“那你为什么不报警?他那是犯法了!”
“这是在中国,他那样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才对!”
白子浩比她平静多了,语气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是声音有些哑。
“我自己也不清白,有什么资格去报警?”
“再说,就算报警了,我能斗得过他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忙吗?”
白子浩突然反问她。
洪安安眼眸微闪,“洪晏干的?”
白子浩点点头,“对。”
白子浩不是傻子,他的工作量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工作量,这不合常理。
一开始他只当是公司的人针对他,但这半年跟公司的人相处下来,大家对他的态度都还不错,还有好心的同事替他抱过不平,私下问他是不是得罪了谁。
他能得罪谁?他谁都不敢得罪,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上都活得小心翼翼。
唯一得罪的,也就是洪晏了。
上周,他因为长时间的饮食不规律得了急性肠炎,住院期间领导去看了他。
临走前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让他回了贵城后,就别再来杭市了。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半年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来自那人的报复。
不,不应该说是报复,以那晚洪晏对他起的杀心相比,这种程度的只能算作是警告。
警告他别再对谢尔盖抱有企图,警告他别再妄想靠近谢尔盖。
如果他忽视了这个警告,就会迎来真正的报复。
“靠!”
洪安安瞪着眼,怒气在她眼中还未消散,但被理智压制了。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憋屈地发出一声怒骂。
骂完,她还是愤愤不平,“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洪晏对谢尔盖肆意妄为?”
洪安安声音发紧,有些难过,“那我们这样算什么朋友!”
白子浩看着桌面上的餐食,因着无人动筷,早已经渐渐冷却没了刚端上来热气。
就好似他一样,也早已经没了初出社会那股蛮劲。
他以为自己还是会跟之前一样,选择逃避,选择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来保全自己。
但不知道是不是被洪安安身上散发出来的仗义给感染了,他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冲动。
让他想要做点什么。
不,也不全是被洪安安给感染了。
是被他压在心里的愤怒开始反抗,从上周确认自己所遭遇这些都是洪晏的手笔时生出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