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笑着捏她的小脸:“姐姐没事儿。”
秋秋很乖,心疼姐姐。知道姐姐打工辛苦,她会提起那烧好热水,把姐姐的衣服洗干净,叠整齐。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她不能每天去上学,但是秋秋会在家很乖的等她兼职回来。
然后她会跟姐姐说今天看的什么书,哪里有些没看明白。
秋秋很崇拜姐姐也心疼姐姐,虽然没和大部分小朋友一样在学校学完知识,但是因为有姐姐在,秋秋对于初中的内容掌握的也大差不差。
秋秋很喜欢文章,她喜欢在每一篇文章里细读那些文字,去感受书里的人生,也向往书里那些对于这个天地世界的描写。
在秋秋的心里,如果有一天可以和姐姐天涯海角的遍地旅游,简直是没有什么生活会比这样的日子更让人心生欢喜了。
两个孩子就这么谋划着未来,姐姐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攒够钱,治好妹妹的病,带着妹妹过更好的日子;而妹妹也在期待未来和姐姐一起走遍天下的憧憬。
她们就像是没了窝的小鸟,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彼此安慰。
。。。。。
曹夏夏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晚风很凉,吹得人身上发毛。
她结束今天洗的最后一个盘子,把地拖完,把店面的门锁上。
她一边往家走,一边小心翼翼的把一沓钱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出来。
一百。。。两百。。。六百。。。
二十。。四十。。。八十。。。。一百六十。。。
五块。。。八块。。。十三块。。。
一共是七百八十三块五毛。
她记得清清楚楚。
手里的那一叠,是她打工所有的钱。
她给自己留了零头当做下一个月的学校开销,剩下的打算都存进家里的存钱罐里。
那是给妹妹看病的钱。
夏夏把这些钱仔仔细细的数了两遍,她在心里默念着,再打两天工,等结完最后这几天的工资,她就请天假,带着妹妹到医院看看。
虽然腰酸背痛,而且风吹得人脸上还发凉,但是那天她的心情特别好,是哼着小曲儿回家的。
直到她走到家门前,愣住了。
平时,不管她回来多晚,家里都会亮着一盏小灯,那是妹妹特意为她留的。
她说,姐姐晚上回来黑,亮着灯,她就不怕了。
可那天,家里一片漆黑,连一丝灯光都没有。
曹夏夏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着没开灯的房间,心里在想是不是今天自己因为收拾店面回来晚了所以秋秋都已经睡了,她小心翼翼的开门,换鞋,然后摸着黑拿出一个婶婶碎了屏不要的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这一照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秋秋以一个很怪异的角度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但是鼻子下流了很多血。
夏夏吓疯了。
她赶紧把灯打开,扑到秋秋身边,声音颤抖带着巨大的慌乱:“秋秋,你怎么了?”
“秋秋,听得到吗?别吓姐姐。。。。”
“秋秋。。。”
最后,呼啸的120救护车到了那个破旧的居民楼下。
港城第三医院里灯火通明,医生拿着连夜检查出来的报告单,通知了那个在走廊里攥着衣袖的她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你的妹妹确诊有再生障碍性贫血,而且现在已经进入了后期阶段。如果手术大概要准备。。。。。”
医生比了个数字。
曹夏夏当时只感觉是晴天霹雳。
她手里只有可怜的被攥的出现褶皱的783。5元,甚至还没有这个数字的零头多。
女医生高高在上,态度居高临下:“去凑手术费吧。就算是手术费凑不够也可以先凑医疗费,你妹妹这个情况肯定是需要在医院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