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墨低头。
时逾白的头发带了点天然卷,他们俩离得近,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神情,贺子墨看不见时逾白的眼睛。
食物带着热度从手指一路向上。
贺子墨看时逾白站在原地不动,便自己动手把袋子拎开。
考虑到夜市基本都没有固定摊位,大家基本上都需要边走边吃,一整个大鱿鱼拿着不方便还会往下滴酱料,所以大哥把鱿鱼切碎,放进一次性食品小碗。
贺子墨拿签子插了一根鱿鱼须。“尝尝?”
喷香的鱿鱼就抵在嘴边,时逾白沉默半响,张嘴。
贺子墨把那根还冒着热气的鱿鱼须喂进了时逾白嘴里。
烫。
鲜。
有嚼劲。
好吃。
“好吃吗?”
时逾白点头。
“给。”
时逾白接了过来。
“看看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递出去袋子的时候碰到了时逾白的手指,凉凉的。
“你冷?”
贺子墨手背触上了时逾白的手指。
“。。不。。。不冷。”
时逾白天生有些畏寒,所以大夏天体温也会偏低。
他不是很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但是贺子墨摸上来的一瞬间时逾白竟然没躲开。
后知后觉被碰到的手指泛起触电般的错觉,心跳迟缓了一秒,时逾白侧头,呼吸的节拍乱了片刻。
贺子墨确实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夜市。
他在国外念书时,吃不到这种小吃,所以回国后经常趁着自己下班早,叫上陈嘉树来这边逛逛。
除了这趟街,他还知道从这里再往左走就是一家百年老店,里面的云吞很好吃。
再往前走走,那家包子铺的老板娘做生意很是实诚,每次都用新鲜牛羊肉。
如果有幸。。。
。。。
贺子墨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见时逾白一小节白皙的侧脸。
时逾白真的很白。
一般来讲,裸露在可见范围的皮肤一定会比衣服能遮得住的地方黑一些。
但时逾白不是。
那晚时逾白思绪朦胧,但贺子墨喝的那几杯酒反而让他头脑清醒。
昏黄的灯光下,可见身下的人儿皮肤细腻柔滑,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甚至隐隐能摸到后背的骨头架子。。。
。。。
时逾白一直没抬头,看不见贺子墨眼中眸色愈来愈深。
那根鱿鱼须真的很香。
时逾白犹豫了一下,把袋子扯开拿起了签子。
两个人沿着这条小吃街继续往前面走。
一路上,只要是时逾白的视线停留住3秒,贺子墨就会买下来递给他。
等到这条小吃街快走完,不仅时逾白手里满满当当,就连贺子墨手里也拎满了时逾白没吃完的各色小吃。
什么雪花酪,烤猪蹄,炸年糕,钵钵鸡。。。
时逾白每一样都尝尝,每一样都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