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要去做其他的检查,于是盛长年终于舍得移开视线了,他附身过来抱我,他的手上还有鲜血,没有顾上擦,于是握成拳头把我抱住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道:“谢谢你。浅予,你辛苦了。”
他贴着我太紧,我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是如钟鼓敲响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我也伸手抱了下他:“你也辛苦了。”
盛长年抱了我一会儿,才起身给我换上衣服,护士轻声跟他说:“现在可以回病房等着了。”
盛长年跟她轻声道谢:“好的,谢谢,我抱他回去。”
从产房到房间要走一段路,盛长年抱着我说:“轻了好多。”
我也笑:“我也觉得轻快了很多。”
怪不得书上说叫卸货呢。
他低头看我,目光温柔,那里面映着笑意,他以往的感情都是内敛的,可在这短短的几天里像是满了,溢出来了,有紧张、有难过、有笑意,所有的感情都有了,此刻眼里的是笑意。
我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第109章
我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很高兴?”
他嘴角都弯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点头嗯了声:“我很高兴,谢谢你。”
我也笑了,我想说不用谢我,我也喜欢夕夕,她是我的骨肉,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人。从今以后我有一个可以继承我音乐梦想的人,当然是在她喜欢的前提下。
我还记得我爸爸知道我弹出第一首曲子时他高兴的样子。
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来了,盛长年抱着我走出来时,我妈先跑上来了,她以往的消息都是后知后觉的,但这一次盛长年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们两个了,所以她上来的最快,我想这大概就是母爱吧。
我妈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拉着我手哽咽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盛伯母跟她一个表现,我爸就跟盛伯父笑着说:“她们两个倒是像亲姐妹。”
我妈就用胳膊肘倒他:“你就只顾着高兴,也不担心下浅予,”
我跟他们笑:“我没事,先进房间。”
虽然这里是vip病房,没有别人,但让盛长年这么一直抱着我也累啊,尽管他说我已经很轻了。
等躺回到床上,夕夕就被洗干净抱进来了,护士大概没有想到屋里这么多人,不知道交给谁好了,盛长年已经站起来了,他是看向夕夕的方向,我爸笑着把手又手回来了,拍向盛长年:“长年,你去抱。”
盛长年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向前接过了夕夕。
他抱着跟捧一个元宝一样,尽管他看了那么多书,对着枕头练过很多次,可当护士把夕夕交给他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以这个姿势接过来了。
我看的想笑。
他抱着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轻柔的喊她:“夕夕?”
夕夕应该是听不懂他的话的,正在向外招着手,她把小手握成拳头,向襁褓外伸展,像是初生的禾苗,轻轻、颤颤的打着招呼,我半靠在床上,看不见襁褓里她的模样,只看着她的小手已经止不住眼热了。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有一个孩子,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的,在我知道我是这样一个体制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我会孤身一辈子的事想到头了。
可人的一生时刻有变数,大多时候是艰难的,可总有一刻是希望,她会在你不经意间、绝望的那一刻来到,于是你就明白惊喜这个词的来意了。
盛长年捧着夕夕到我床边给我看,她已经洗了一个澡,脸蛋是红扑扑的,眼睛紧紧闭着,我竟然能看见纤长的睫毛,就跟她的头发一样,我好奇她竟然一出生头发就能这么长。
“好像不太好看。”
我说的声小,就是客观的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子。
但盛长年连忙道:“很好看啊,夕夕会越长越好看的。”
好吧,现在还不让说了。
“你把她放床上吧?”
我跟他说,他还一直捧着,夕夕小小的,才6斤重,在他的手中像是一个大号的元宝。
盛长年这会儿轻咳了声:“我抱着吧,我不知道怎么放下去了。”
“哈哈,长年你别紧张,孩子身体软,没事的,你只管放。”
这是我爸秦导师说的,他站在盛长年旁边,伸着手,看样子是很想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