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绕着是问这个。我半跪在垫子上给他把绷带缠好,他把手松开后,我坐在他面前看他,他神色还是淡定的,高阳这个家伙肯定没有告诉他:他自己还想对我耍流氓。这大概就是贼喊捉贼。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这是自己不好受,也不想别人好过,是想要借着盛长年的手杀人啊。
他是不知道盛长年有多介意我的过去?还是他不知道盛长年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吗?
他应该都知道,所以才故意说的。小小年纪就会挑事了,他等着吧。
我跟盛长年笑道:“你是吃醋了吗?秦教授看任何人不都是温柔的吗?”
他是心理医生,对着张奶奶时也是这么笑的。
盛长年看着我也笑了:“对,我吃醋了。你给别人唱歌,我都没听过。你跟别人看风景,我也没有看过。”
他徐徐的跟我道来,我笑的不行了,他拉我手:“还笑,我是不是都说对了?”
我笑完后跟他点头:“对,你虽然在外面,但是这里的事一清二楚,跟大神一样。”
盛长年也浅浅的笑:“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浅予生的太好,我时刻不能放心。”
他半垂目说,灯光没有映进他的眼里,于是眼底幽深,让他的听着半真半假,我没法全都当成是笑话,也没有办法全都当成是夸奖的话。
我同样也找不到话说,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跟他怔怔对视了片刻,我甚至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我却在家里背着他招蜂引蝶……高阳的那句话又让我想起来了。
我移开了视线,无意识的看向了我的手机,小白鹤静静的躺在被子上,我的手机里还有一个追踪器。
我不知道不回答别人是不礼貌的,但我找不到话说,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一丁点儿想法都没有,但我就是奇怪的处在了这种境地里。
最后还是盛长年拍了下床道:“不提他们了,你今天肯定累了,早点儿休息吧。”
今天晚上没有雨了,不用再听雨打帐篷声,但我躺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盛长年伸手在我背上轻拍了几下,轻声道:“睡不着了?”
“我吵着你了?”
“没有,是我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你睡吧。”
他跟我轻声的道。
“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吗?”
我问他,盛长年嗯了声:“过几天回家,快睡吧。”
我暗暗的松了口气,还是回去好,以后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不用别人操心了。
我其实不是善于社交的人,我更愿意一个人待着。我愿意回到东园里安静的住着。
我等回神的时候发现盛长年还在拍我的背,他拍的非常轻,但是用的是右手,我忙把他拉住了:“睡觉吧,不用拍。”
他拍的我跟小孩一样。盛长年就着这个姿势把我拉近了,在我唇角处吻了下。
他的温柔跟雨一样,此时的是细雨,不知不觉的渗透到你的身上,等你发现时,他已深入,你便连抱怨都没有了,我在这温柔中睡了,压在我心里的那一丝别扭也隐藏无形了。
第83章
我白天的时候看高阳了,但是他没有跟我正对眼,每次我看过去,他就扭开头了,这大约是知道理亏了。
上课没有再找茬,看上去也挺认真,作业也认真交了,鼓捣的黄梅戏乐队也在弄,既然他知道理亏,我就没有再找他,也没有理由找,跟一个学生闹这样的别扭,我都愧对老师这个称呼。
后面的几天就格外的忙碌,筹办一个晚会琐碎事非常多,布置舞台,准备节目,这里的条件不够好,华丽的舞台无法布置,可我们依然想要给他们一个庄重的晚会。
要多亏了民族艺术学院给与的服装赞助,依照学生拟定的节目给送来的表演的衣服。
周教授给他们发糖,说只要这次晚会表演的好,这次采风成绩统统都及格,于是学生们都卖力的准备节目了。
除了表演节目,也承担了现场的演奏会,为现场的爱好音乐的歌者伴奏,这是他们的专业,没有问题。
“这是主持词,你看看行吗?”
高阳敲了下我的门,跟我说道,他把他的主持词给我看?
这一次晚会主持人是高阳跟蒋依依,两个人在相貌上无可挑剔,我接过来跟他道:“好,我给你看看。”
我以为他会走呢,但是他站在边上没有走,那是要等着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