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向了高阳,有些惊奇的,无论是他现在学的乐器还是他组合的乐队,都是现代的。
大约是看我看他,他硬邦邦的丢下了两个字:“不会!”
张奶奶笑道:“没事,不会就算了,你们唱的这个也很好的。就是奶奶我老了,不太听得懂你们的音乐了。”
她笑的很柔和,话语慢悠悠的,像是看遍了岁月,记得了那段黄梅戏的美好。
我跟她轻声笑道:“张奶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清唱一段行吗?”
高阳他们组合的乐队是现代的,无法配乐,黄梅戏的意境有很大一部分是靠音乐来的。
张奶奶今年已经89岁了,但是她的听力还非常好,听我这么说后看向了我:“好啊,你会唱吗?那太好了啊。”
我会唱的,这是声乐的一项,其次是我听多了。
秦老夫人也喜欢听黄梅戏,尽管她是大家族的小姐,但并不妨碍她的喜好。这是他们这个年龄段最难忘的曲子。
“老师,你会唱?!”
陈耀惊讶的看着我,他要把话筒给我,我朝他摆了下手,不需要话筒,我就清唱给张奶奶听就行了。
我的脚站在没有问题了,我把拐杖放到了一边,唱黄梅戏要有底气,气息要长,最好是站着。周铭给我递过扇子来,最早的黄梅戏什么道具都没有,一把扇子走天下,就跟二人转一个快板一块手帕就可以了。
把扇子轻指门口,坐好了姿势后,我看着张奶奶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八章怀上宝宝
第81章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我唱完第一句的时候,他们哇了声:“好!”
他们各自找凳子坐下了,这是准备听戏了,听吧。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我向前微走了一步,把扇子缓缓展开,把后面的完整的唱下来,其他的段落我记得不清楚了,但这段经典的台词还记得。
张奶奶跟着我的节拍也唱了几句,秦教授靠在厅里钢琴架前朝我举了个拇指。
我的学生们已经不装大爷了,都半张着嘴看我,我能理解他们的惊诧,黄梅戏是百年前的,在他们眼里那就是老掉牙的。现在网上最流行的是魔改般的,他们之所以魔改就是因为看不上老版的了。
我没有管他们,把这一段完整的唱出来了。等我唱完后,他们淅淅沥沥的给我鼓掌,都没有张奶奶、周铭、蒋依依他们的掌声大。
“我艹,老师你真会唱啊?”
“这都什么年代的歌,你竟然会!”
“老师你怎么能会呢!你是弹《星夜》的啊!”
他的语气跟我背叛了什么一样,我弹《星夜》难道就不能唱黄梅戏了?
周教授拍了他一下:“怎么说话呢?《黄梅戏》是我们国家重要的戏曲之一,现在有很多的音乐片段中融入戏曲,你们最喜欢听的《陈叹》。里面京腔贯穿整首音乐,都忘了!而且,你们还真是小瞧了《黄梅戏》,要看有没有文化底蕴,就看会不会唱黄梅戏,你们秦老师厉害着呢!学着点儿!浅予!强!”
他批完陈耀朝我举了个拇指。
周铭也过来扶我:“老师,你唱的太好了,我都以为是穿越了呢!”
“谢谢你,我没事了。”
我把扇子递给她,拄着拐杖坐到张奶奶面前:“奶奶,行吗?是你想要的那种吗?”
张奶奶拉着我的手看:“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照哇,照婵娟哪,”
她刚才唱的就是这句,我看着她笑:“奶奶你唱的也很好。”
都说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民间艺术家,这话不错。
张奶奶拉着我手道:“老师你是真的唱这个的演员吧?长的也好呢,婵娟貌哇~”
“哈哈,张奶奶,我们老师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