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下车,两边队伍整合后,就一起向林山出发了。
这边山间气候凉爽,所以尽管山路蜿蜒,但走起来不累,学生们已经不再抱怨了,开始唱歌了,学音乐的人天生都有一副好嗓子,于是一路高歌,搞怪的、清亮的嗓音在山间悠扬。
周教授虽然嫌这些孩子们不听话,但此刻听着他们的高歌也忍不住跟我说:“今年这一批学生还是有潜质的,刚刚那个rap的唱的不错。”
他说的是陈耀唱的《我的心在黑夜里》,这是他跟高阳及盛小弟组合乐队的主题曲,唱的确实不错。
我也笑了下:“是的,这些孩子们见识多,想法也多,创意都不错。”
任何情况都是两方面的,这些学生生在大城市,见多了也不怯场了。我为我自己墙头草两边倒的想法汗颜,真的是拿这些学生没办法。他们不争气时着急,但有一点儿进步时又忍不住喜悦。
我看着前面蜿蜒的山路缓缓吸了口气,耳边是学生们悠扬的歌声,眼里是满山浓翠的风景,这样的行程让人心旷神怡。
周教授每两年就能来一次,他对这环境非常熟悉,跟我说:“浅予,你没来过这里是吗,等这次队伍带好后,以后你就能经常来了。”
“那也好啊,这里风景很美,水很多。”
我跟他笑道,我这一路见了五条河流,虽然不大,但水域充沛,在蓝天下泛着或碧或蓝的水光。这边的山水,虽没有北国的开阔,但这里有另外一番精致,秀丽。我虽然对水有本能的恐惧,但只要是不下水,我就可以当美景来看。
周教授哈哈笑:“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南的水养育了很多灵气的音乐家,同学们,”
他跟周边的学生道:“你们知道那首著名的《上海滩》创作背景是什么吗?”
陈河接话道:“周老师,你说的是‘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吗?”
他一边说一边唱,还做了一个发哥的经典动作,周教授都乐了:“对,就是这首曲子,知道在哪儿创作的吗?高阳?”
我跟周教授走的慢,原本我们两个带头的,但没一会儿学生们也赶上来了。陈耀把旗帜扛过去,领头去了。
高阳在最后面的,这会儿也上来了。
听周教授喊他名字,高阳顿了下,看周教授时也瞟了我一眼:“创作背景?不是在厕所里吗?”
我看向旁边的山脉,无声的笑了下,这首曲子创作灵感确实是作者在洗手间,摁冲水马桶时得到的灵感,但我想着应该不是周教授要表达的意思。
果然周教授被高阳直白的话给噎着了,连咳了好几声:“我的意思是,水能激发人的灵感。你们路上也看到了,江南的姑娘都水灵灵的漂亮吧?”
这个话题他们喜欢听,陈河嘿嘿笑了:“是漂亮。”
高阳则抽了下嘴角,周教授奇怪了下:“怎么你没有看见过?”
高阳硬邦邦的道:“没有。”
陈河啧了声:“周教授,高少爷是见惯了美人,对这里的凡夫俗子看不到眼里了。”
周教授哦哦了声,看向了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蒋依依,他是悟了,跟我指了下:“是不是……”
我也正想跟他笑笑的,就看见高阳看了过来,他的眼神跟在车上时一样,锐利且带着一丝不耐烦,于是我又把笑容收回去了,高阳从我身边路过,扔下一句话:“少拿你的那些心思管别人闲事。”
声音很低,是只说给我听的。
我在原地顿了下,看着他走过去,山路台阶窄,他长腿一步两阶很快就过去了,蒋依依跟在他后面有一些吃力,喊了他一声,但他也没有回头。
蒋依依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口气,她背了一把琵琶,随着她的动作歪在一边,我给她扶了下:“没事吧?不用走太急。”
蒋依依是二班的学生,但是她也追上来了。
蒋依依朝我笑了下:“我没事,谢谢秦老师。”
她休息了一会儿又向前走去了,我往后看了下,跟周教授一起数了下学生,跟他们道:“慢点儿,不用着急,”
等一班学生一个不少后,我跟周教授又继续往前走,周教授被这一顿打岔忘了刚才说什么了,问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我跟他笑道:“说到水了,《上海滩》歌曲灵感源自于浪涛。”
周教授抓了下头发道:“对,对,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水是灵感的源泉,前面不远处就是林生故居,他住在山间小院,他的住处对面就是瀑布,每天听着浪涛声,灵感永不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