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荧幕上出来的周师兄笑了下:“好的,妈。周和弦是我师兄,我就可以给你要来。”
盛伯母特别高兴,拉着我说:“那太好了,浅予,我跟你说这些学员里面我最喜欢他了,会说话,特别幽默,而且活泼,跳舞跳的也非常好。要是长安以后也出挑成这样,我就烧高香了。”
我跟她笑道:“会的,长安跟周师兄性格很像,音乐风格也像。”
盛伯母喜欢周和弦也是因为盛长安跟他的性格像。果然盛伯母很高兴,跟我一起卖力的夸奖了周和弦。等看完周和弦的演出后,我就去东园了。
东园里非常安静,跟主园不一样,王妈给我切了水果后就下去了,我在琴房里弹了下明天上课的曲子,没弹几遍盛长年就回来了。
我出去接他,给他拿外套。
他朝我笑了下:“第一天上课还习惯吗?”
他是说我前段时间不想上课的事,我一边跟他解领带一边跟他笑:“他们比我更不想上课,我就平衡了。”
给他解开领带了,他微微低头,我给他解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盛长年就着低头的姿势看我:“你们晚上一起的吃饭?”
他是说我跟盛长安,我给他拍照片时,跟他说跟其他同学、老师一起吃的,所以异常丰盛。
我嗯了声:“长安的朋友也在,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高阳,他们虽然不同级,但因为一个系,寝室都是一起的,可以互相照顾,你放心好了。”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想说点儿什么时,他只点了下头:“好,我去洗澡。”
他低下头来,我以为他要吻在嘴上,于是闭了下眼睛,但他只落在额头上了。
很轻的一下,便去洗手间了。已经十点多了,我没有再去楼下,我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盛长年就洗漱完毕了。他跟我在床上聊了几句,就关灯睡觉了。
自从那天从丹顶鹤保护区回来,今天是第一次睡,时间并不长,也是第三天,但我有一点儿分神,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气息在我上方,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屏住呼吸,伺机而动一样。
我下意识的也跟着把呼吸藏起来了,但憋气显然不是长久的,我没一会儿就觉得很愚蠢了,我把头微微偏开了,我不知道盛长年在观察什么,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但我知道他是在看我,他的目光凝沉,有实质性的压迫感。
我的思绪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户外的那天晚上了,仿佛听了呼啸的风声,那风声从芦苇荡里出来,经过重重的苇叶,吹到我耳边的时候已经成了低沉的咆哮声,像是奔涌的暗流,在暗夜里席卷一切。
之前那阳光下美好的柔顺的芦苇花像是假象,麻痹人的主观感想,让人们以为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可实际上,暗潮涌动,在某一个瞬间就将你吞没了。
再回神时,是盛长年的吻终于落下来了,很轻,我往旁边侧了下,不应该躲的,是我走神了,没有别的意思。
我睁眼看他,把脸又正回来了,盛长年胳膊肘撑着,半附在我的上方,并没有压着我,所以他就着这个姿势看了我一秒后,把吻落在我嘴角了。
吻很温柔,像是芦苇花落在湖面上,在水面上嬉戏一番再沉下去。
卷着芦花沉的过程也很温柔,像是风吹过丹顶鹤的羽毛,一层层吹起湖心的涟漪。
轻飘飘的如羽毛躺在碧波的湖面上,随着波纹一圈圈的荡漾。
我没有让自己睡着,我在等着平静湖面下波涛翻涌,天上朵朵棉花似的白云变成乌云,顷刻间翻云覆雨。
但今天晚上我没有等到,他自始至终都很温柔,以至于结束时我还迷惑了下,他只轻声跟我道:“睡觉吧,明天你还有课。”
他的意思是没有课的时候再那么干吗?
我跟他说了声晚安,有些忐忑的闭上了眼。
但我担忧多了,后来后面的日子也这样,比如正好第三天到周末的时候,他做的依然很温柔,仿佛那一次是我做梦,如果不是那个梦剧烈到让我醒醒睡睡很多次的话。
我想盛长年上次的失控是因为在外面吧,人在野外会毫无顾忌,没有束缚,等回到家中,一切又会如常切换的。
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天晚上的失控我也不想再经历了,那样的盛长年太陌生,当然我也只是跟他结婚才一个月,可越是这样,一切超出范围的失控我摸不清,就会觉得陌生。
又一个周末,就到了十一长假,而日子也整整好,中秋节国庆节赶在了一起,学校放8天假,所有学生,大一新生正好一个月军训结束,盛长安终于军训完毕,得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