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才能让它不叫唤呢?
盛长年把毛巾挂好,然后朝我走过来,他的浴袍只松松的系了下,露出了大面积的胸膛,在柔和的光线下,有蜜一样的光泽。
我下意识的把视线转开了,房车空间有限,他几步就过来了,朝我腰间揽了下:“我们去睡觉,它也就睡了。”
他把灯光关上了,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能看见车里薄弱的光线,今天外面有月亮,旷野里的月亮感觉格外的明亮。
盛长年把车里另一床被子拿出来了,跟我说:“今天晚上我们需要开一下窗户,空调也要关一下。”
“要跟丹顶鹤生活的温度一样是吗?”
我把空调关上了。
盛长年嗯了声,他把被子展开了,随即也上床了。房车里的双人床没有家里那么大,但也不挤,不过厚被子就一床,盛长年把厚被子往我这边拉,我跟他说:“我够了,你也盖着点儿。”
他没有说话,只往我这边过来了,他把手臂让我枕着了,然后把我往他身边揽了下,轻声道:“睡吧。”
沐浴露的味道很淡,但因为靠的近,我闻到了,他的下巴抵在我额头,是要睡觉的样子。
我回想了下今天不是第三天,于是我也闭上了眼。
本来以为我们两个安静下来,不给丹顶鹤制造噪音,它就能睡觉的,但是它在车厢里走来走去,伤的是翅膀,妨碍它飞,但是不妨碍它走路,于是它垫着它细长的脚一遍遍的走。
怕寻不到它父母的动静,它隔一会儿就会啄一下房车,甚至啄一下帘子,我睡觉的床前挡了白色的纱帘,丹顶鹤的身影就映照在上面,对着外面的月光,影影绰绰。
我看了一会儿,想它会不会跳上床,但等了一会儿,它只是在床上前晃动,大约是找到了好玩的,啄着纱帘不放了。
我正看着时,听见盛长年深吸了口气,看样子他也没有睡着,果然他轻声跟我说:“看样子它不困,”
“那……”
我正想问时,就见盛长年一个翻身附上来了,我的话就截然而止了,他在我上方跟我对视了下,低声道:“那我们也不睡了。”
他说完后低下头来了,我在他低下头的时候闭上了眼。
我尽力的不出声,怕吓着那只丹顶鹤,盛长年的动作很柔,他大约也在顾忌着丹顶鹤,可再柔的动作,等连贯起来时都有厚积薄发,水到渠成的时候。
我在这柔而不断的动作里躺不住,老想往上起,而上面的被子厚,我蹬了一次又一次,总也蹬不开,盛长年的手搂在我背上把我往上抱了下,结结实实的抱到底的那一刻我躺回了被窝里。
窗纱晃动,我也听不到丹顶鹤的声音了,它不再晃动,好像趴下去了,盛长年跟我低声道:“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就在我的耳边,像是芦苇随风飘在我的手上,让人忍不住轻颤,我听见他低沉的喘息。如芦苇荡里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床安静下来,窗外月光缓缓,风声细细,虫鸣声都静了下来。我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确实一点儿丹顶鹤的声音都听不到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盛长年把厚被子重新拉上来了,他看我睁眼,低声道:“睡吧。”
大约是看我偏头看那只丹顶鹤,他拉了下窗纱跟我道:“它睡了,它习惯了在野外睡,风声、水声、虫鸣声……”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这是给他奏了一首……催眠曲吗?我不知道我的脑子里是怎么想到这里的,想完后,只觉得脸颊滚烫。盛长年手还在我脸庞,我都怕烫着他,浴室往旁边偏了下头,盛长年也没要我再说什么,他也躺在了旁边,把被角重新掖了下。
夜深了,我几乎闭眼就睡着了。
第37章
盛长年拿的那床厚被子管用了,他盖被子的地方非常暖和,仿佛他是个热源,以他为中心周边都很暖和。
刚开始我还只靠着他,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脚都搭在他身上,盛长年把手搭在我腰上,把我往身上拉了下,加上厚实的被子,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是那只丹顶鹤轻轻的啄门声把我吵起来了,旷野早上的太阳升的非常快,照在车窗上,明亮异常,于是那只丹顶鹤就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