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完全相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心中掂量再三,唯恐说出的话失格。
果然周教授看着我说:“你谦虚、懂礼貌,性格挺好的。”
秋伯给他补充了句:“亲爱的,这是优雅贵气,你刚才没有出来看,他弹琴的时候,真的跟王子一样。”
周教授笑了:“你说的是,我在他面前形容词都没有了,亏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老秦的儿子得是什么样子的呢?要是随他,又是一个疯狂的音乐痴,那可怎么办?幸好还好,张弛有度,温文儒雅。你们,”
他也看了下盛长年:“非常般配。”
盛长年在我手背上轻轻摸索了几下,跟他笑道:“谢谢周伯,浅予很好,”
他看向了我,眼神温和:“我很喜欢他。”
我是不是也应该补上句,我也很爱他?
但我想想我的那些所作所为,说不出来。
我的那些所有的好词好句在这个人面前无法说出口。
好在盛长年没有要逼着我说的意思,他只看了我那一眼,就转头跟秋伯道:“我想刚才周伯的那首曲子是为您的作品谱曲的吧?”
秋伯是雕刻大师,他的一组雕刻时光获过国际大奖,我刚才看见奖杯了。秋伯听他这么说笑了:“是的,他说是为我……”
第30章
周伯伯咳了声:“我去给你们做饭,你们先聊着,小秋,你陪着他们坐一会儿,剩下的饭菜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秋伯把他的作品拿出来给我们看,我们一边看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吃饭时间了,等在这里吃完饭,我跟盛长年就告辞了,周伯让我们在这周边转转,可以去舒伯特故居看看。
我跟盛长年在这个地方住了约十天,然后就南下去阿尔勒了。
阿尔勒这里的季节是秋季,也跟森林城市一样,温度很舒服,不是大城市,越发能感觉到秋高气爽。天上云彩特别多,在湛蓝的天空上跟棉花一样白,大朵大朵的,让人特别想坐在上面,一梦不醒。
我跟盛长年先到了落脚地,秦老爷子说的庄园,秦家的酒店生意在很多年前很厉害过,在各国风景名胜地都有过庄园,这个小庄园就是其中的一个。
但这片庄园因为这两年国外生意不太好做,来住的客人也少了下来,于是这里干脆弄成了私家庄园。私家庄园就没有投入那么多的人力财力了,于是这个地方就略显荒凉了。
高山薰衣草园也跟平原薰衣草园不一样,没有那么茂盛的一片片的紫色花,这里地广人稀,薰衣草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偶尔中间还有一两颗树木。
秦家【紫色庄园】户外的这边薰衣草园里野草跟薰衣草差不多高了,薰衣草园里也开满了各种颜色的小花,都快比薰衣草还茂盛了。来这里参观的人不再是大量的游客,而是当地的人或者是跟随着梵高的脚步来这里写生的人。
[紫色庄园]的这个称呼只剩一个名字了。
我之前没有来过,所以庄园里的看护人来接的我们,菲利大叔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他有一口流利的法语,带着这个地区特有的味道。
他开着他改良过的敞篷三轮车,一路走一路跟我们介绍这山间的风景,听得出来,他还是很爱这片土地,我看着这片原汁原味的田野也觉得好看,我喜欢人少的地方。
三轮敞篷车在这种田野路上走的顺畅,没多久菲利大叔就指着前面那两层米白色小楼跟我们说,前面就是我们的家了。
二层小楼比这里其他的房子高出一截来,所以即便隐在山野依然明显,看着很近了,但菲利大叔带着我们绕了一圈才到正门口。
正面的薰衣草园就好多了,有了普罗旺斯薰衣草的感觉了。
这栋庄园里看护的人不多,菲利大叔跟他妻子是固定的看护,另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是村子里雇佣帮忙的,每当有客人来,或者本家来人的时候,就会请人来帮忙。
他笑着跟我说,他们的儿女已经都已长大,搬到城市里去住了,所以老婆子看到我们俩人来特别高兴,早早的就开始收拾庄园了,务必让我们感觉到跟回家一样。
一阵休整不必细说,庄园如菲利大婶说的那样,收拾的很好,整洁干净,木制的窗户推开,就能闻见薰衣草的花香,薰衣草有助眠的作用,我这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睡的很沉。
早上醒来的时候,盛长年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下,窗户正对着前面的田间,庄园的围墙不高,能看见外面成片的薰衣草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