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狠狠拍郁宁安一下,被抱着使不上力,只好就着姿势拍了一下沙发。“出柜前不能跟我说一声?”
“这叫出柜啊。”
郁宁安一脸不解,“我就知会一下大哥,最多算通知吧。”
“那也要提前跟我说,哪有你这样的?”
“哦哦,下次一定……”
“……没有下次了!”
岑微抓着他的手瞪他,“放我下来。”
郁宁安赶紧松手。
岑微理了理身上被他揉乱的衣服,道:“我这周末要回趟家里,你就不用跟着来了。”
“为什么?”
“有些事我想自己搞明白,要是有你在,我会想要依赖你的。”
其实话一问出口,郁宁安当即想到,岑微这次回去应该是想找父母对质。郁文柏说的那个故事真伪尚且存疑,人都是心存侥幸的,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还有余地呢?
他确实不该跟着,岑微需要独自处理一些情绪和家庭隐私,他不能事事都非要了解和参与。
“那我等你回来。”
郁宁安改口道,“有事就打我电话,我随时都在。”
“嗯。”
岑微应了一声,想起自己这么多天失眠辗转的深夜,也许有的东西,一时之间,就是过不去。
往后总会过去,但现在,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第75章对质
家里只有父母,他哥哥和嫂子小宝都不在。
岑微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他好像还没有做好跟岑复这个理论上的受益者直接面对面的准备。
吃完饭,仿佛是母子连心,岑母脸上那点笑容渐渐没有了。原本还时不时说些闲话,见小儿子越来越沉默,终于也住了嘴,再说不出什么来。
岑微从钱包里拿出一枚铜钱。
他将铜钱往茶几上一放,就这一个动作,岑母已如见蛇蝎,眼中全是震惊,瞥看他一眼,不敢直视他了。
“前几天我遇到一个人,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却不敢去想,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垂着眼,缓缓说道。
“妈,那个人满头白发,用一根红线扎着高马尾,还有一双重瞳,一看就是个怪人吧。为什么这样一个怪人,你们会那么信任他?”
岑母什么都没说,眼里已落下泪来。
“我的出生,就是为了救我哥么?”
岑母转开脸,满面泪水,紧紧闭着眼,不知是不愿看,还是不敢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治之症,那些病症以人类现有的技术手段,实难治愈。也有一些重病,人类发现了如何治疗,比如通过造血干细胞移植、骨髓移植等。
有的孩子得的是血液类疾病,父母会选择生下第二个孩子,用新鲜的脐带血,为第一个孩子带去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