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不明所以。
郁宁安抱着手机听得一头雾水,心下莫名一沉,有些惴惴然。
还好,郁宁川很快开了口。
“我听着呢。”
这回的声音近了很多,也稳定很多。“要说四十年间哪个人出去过,当然也是有的,但据我所知,都不会离开洛陵太远,至多就在两湖之间。你已经是家里走得最远的那个了。”
“……我知道了。”
郁宁安将手机声音开到最大,“哥,刚刚姐跟你说什么呢?你们在哪,后山那口井旁边吗?”
“嗯,阴阳灵泉一直不出水,族老们担心法宝出事,让我过来看看。”
“族老们担心让他们自己来看啊?整天就使唤你,到底谁是家主啊?”
“没事的。”
郁宁川温声安慰道。“都是一家人……”
二姐郁宁静的话语声唰地又响起来:“我看小安这回说得对!族老们老得就剩一张嘴能动了,还想着使唤你哥!小安什么时候回来?我跟你哥都想死你了!”
“诶呀再说吧。”
一提回家,郁宁安马上哼哼哈哈地打太极,“那个,岑微的事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哥你注意身体,我回头再跟你联系。”
“好。”
郁宁川停了停,没有立刻挂断电话,像是又走去了别的地方,音量一下放低:“小安,岑先生这件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郁宁安一下噎住,欲言又止。
“我就知道……”
对面轻轻一声叹息。“他跟你说的吧?”
“呃,但我感觉就算是觋山李氏,好像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我。”
“我跟仙臣认识很多年了,他不会骗你的。这件事也不在于他会不会骗你,而是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
郁宁安有些茫然。自家大哥会跟一个觋山李氏的术士认识很多年这件事,本身已经非常超出他的认知,更何况还是这种复杂的口吻来谈起那个人。
“那,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确定。”
郁宁川苦笑,“仙臣一直想得比我多,也看得比我远,他不管做什么,我都是看不透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害你,但你也不要太相信他。”
郁宁安简直一脑门子问号,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没说是哪个姓李的,郁宁川已经非常笃定就是李仙臣开的口。言谈之间几分熟稔不似作伪,关系之亲近,可能比他想得还要深。
而且什么叫“不会害你”
但不能“太相信”
,这尺度应该怎么把握,李仙臣到底是什么人啊?
回到排队的队伍里,眼看着离快排到不远了,岑微没有多问什么,他向来都会给足郁宁安处理私事的空间。
郁宁安却忍不住在岑微耳边悄声道:“你觉得,市府办那个李仙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是你们圈里的术士吗?”
“是,我就是想问问几次接触下来,你是怎么看他的。”
“李主任啊……”
岑微想了想,“这个人心思很重,而且非常谨慎,几乎不会让人看出内心的想法,是个人物。有句话叫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的立场会决定他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想叫人看出来,就说明他心里有决意,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他的选择。”
“那他要是想害别人,岂不是很难被发现?听上去就很有手段。”
“想要‘害’一个人,也是要付出很大成本的,如果不是利益相关,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害别人。”
岑微笑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想说,李主任像电视剧里那种坏人?”
郁宁安将头一扭:“没有。我就是感觉他城府很深。”
“两办里个个是人精,他能坐到副主任这个位置上,手上未必干净。但到底算不算坏人,也很难说。怎么了,你觉得他想害你?”
“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