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安见他闪躲,以为是要护着那根红丝带,心底更是酸胀,干脆掐住岑微的腰,直接将他抱坐在了餐桌上。
“你干什么——”
“我喜欢看你戴红色,但我不喜欢这个东西。”
郁宁安双手撑在岑微身侧,等于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张开嘴,咬住了岑微颈间那根红色丝带。
然后唇齿间衔着那东西,一点点解开。全程一错不错地盯着岑微,目光灼灼,如油沸煎。
“它好像一根包装带。而你是被打包的礼物。”
郁宁安将那东西丢在地上,再次伸出手,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岑微心里一软,犹豫几秒,抬起手,回应了他。
“不喜欢有人送你礼物吗?”
“这是两码事。”
郁宁安闷闷道。“被打扮成礼物,就像待价而沽一样。”
岑微笑了笑:“是不喜欢我被打扮成礼物,还是因为,这是别人系的?”
“……都有。”
“‘都有’?”
“你是不一样的……不是被送来送去的礼物,你是很好的,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郁宁安松开手,很专注地凝视着岑微,“不要把自己当成礼物,你把我当礼物吧。从天上掉下来,啪地掉进你手里,你只要伸手接着就好了。”
“什么叫接着就好了,我得捧着,不然碎掉怎么办。”
岑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是今晚第二个说出“你不一样”
这四个字的人。
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或许只有说话的人自己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呢,岑微自己可能都没感觉到,他在瞿逸言面前和在郁宁安面前,状态真的很不一样诶……
有一点点诱导性发问有没有!
第48章年夜饭
农历新年就要到了。
岑微看郁宁安这几天一点都不提回老家的事,问了才知道,郁宁安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过老家——意思就是,从年头到年尾,无论什么理由、什么时间,都不回去。过年也一样。
“那你之前都是怎么过年的?学校不是有寒暑假吗?”
“高中时我做过暑假工、寒假工,兼职都是包吃住的,还能赚钱。大学也一样,出去做做临时兼职,住宿可以申请留校,就是自己买菜做饭麻烦点儿。”
“有像你一样的学生吗?”
“其实还是有的。虽然确实不多。”
郁宁安挠了挠鼻尖,“那个,你过年要回父母家里吧,那我留下来看家……”
“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岑微忽然问。
“啊?”
郁宁安一愣,“会不会不太好?”
“添双筷子的事。”
岑微笑了笑,“我也不会在老家待太久,可能就一两天。你忘了?年假我们也要值班的。”
“……值班!你不说我真忘了。会排到我吗?”
“不会吧,在你转正前应该都是只使唤我……”
节前局里发了一堆东西,岑微已经在考虑哪些留着自己用,哪些送回家当年货了。郁宁安就不用想这些,各种礼品和购物卡拿到手,全堆客厅里了,交给岑微来安排。
虽然过年还要值班这种事确实让人苦恼,不过放假这种事应该没有人会不开心吧。
大年二十九,局里已经空了一半,外地的全跑了。年三十一早,岑微把郁宁安从床上摇醒,准备的年货已经提前放到了车后备箱,岑微家里习惯晚上吃年饭,但还是要早点回去,帮忙收拾收拾什么的。
开车大约二十多分钟,拐进了一个老小区。看楼房外立面有点陈旧,胜在幽静,小区内路两边都是枝桠低垂的巨大的香樟树,时日已是深冬,枝叶稀疏,汽车穿行其间,许多天光泼洒。
“夏天很漂亮的。”
岑微说,“就是走路上偶尔会被掉下来的果子打到头。”
“你也被打过吗?”
“那可太多次了。”
“哈哈哈……”
郁宁安就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外面的香樟树,想象盛夏时青碧满枝的样子,重重树影摇坠,小小的岑微在路边走着,鸟雀鸣飞,踩下几颗香樟果实,纷纷砸落,就会得到小岑微捂住脑袋后两声苦恼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