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安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师兄,你听我解释……”
“我等你给我解释。”
岑微冷冷道。“解释不好,你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郁宁安咬着嘴角一阵惶然,下嘴唇都快咬破了,偏偏头脑好像也被太平间的冷气所侵染,运转迟滞,难以动弹。
正在这时,他兜里,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师兄……”
岑微没好气道:“接!”
郁宁安就拿起手机,一看来电,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请问……”
对面是个怯生生的女声,“你是那天的郁法医吗?”
“……”
郁宁安那颗被冷气泡到不转的头脑顿时再度飞速运作起来:“周馨然?你是周馨然吗?”
不出他所料,旁边的岑微闻言露出一个极度惊讶的神情,唇齿微张,双眼盯着他,不可置信到有些惊疑。
“对,是我。”
那女声道。“你能过来一趟吗?我想请你帮忙……”
“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到哪儿去?”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号码,是从哥哥的通讯录里找到的。对不起,我觉得只能找你了……”
“是不是我们上次分别的地方?”
郁宁安想了想,“你一直在那里吗?”
“嗯,哥哥不让我出去……”
郁宁安心道那确实是的,就周馨然目前这副尊容,要去哪儿都不容易。
“你希望我做什么。”
他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哥哥的主意?”
“只有我,哥哥他不知道的。”
周馨然的声音很小,郁宁安索性开了外放,这下岑微也听到了,对面的确是个气息有些短促的女声在说话。
“我是想请你……给我一个解脱。”
说着说着,话里带了些痛苦与哀求之意,“求你了,过来帮帮我,行吗?”
郁宁安最后跟她约定了时间,挂断电话,旁边岑微也没说话,一时之间,太平间里一片沉默。
“要不,我们先回去再说?”
郁宁安主动拽了一下岑微的衣角,低声道。“师兄,我有点冷……”
“……”
岑微晃过神来,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大踏步出了太平间。
郁宁安追过去,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二人回到办公室,岑微将门反锁到底,坐在沙发上,还在消化刚刚发生的那场对话。
那个暴雨夜,是交警队的一个来电,让他经办起了那起交通事故中的尸体检验。就算没有120急救医生亲笔写下的死亡证明,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学识和经验,判断出躺在解剖台上的那具躯壳,确已死亡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