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南想了想,“你是什么事啊,我看看,能不能帮你牵个线什么的。”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
郁宁安听徐渭南这口风就知道,果然都是一个系统的,里里外外就这帮人,不可能不认识。
想到这里,郁宁安心思转得飞快,接着自己上一句的话口就道:“是我认识的一个女生,拜托我打听一下周主任……徐队要是有时间,能不能跟我讲讲,周主任人怎么样,家里又是什么条件?”
这下完全专业对口,徐渭南顿时来劲了,搂着郁宁安的肩膀就把他带去小花园一角,好一通热聊。聊完还不忘叮嘱郁宁安别成天操心别人搞对象了,自己也注意着点,实在不行后面跟教育局说说组织个联谊什么的,到时候一定记得参加啊。
郁宁安嗯嗯啊啊地敷衍过去,心想打听个消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徐队这个爱好真是要了命了。
根据徐渭南的描述,周鑫杰至少在外人眼里,性格老实,待人温和,长得又不错,这都是相当拿得出手的条件。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往后晋升空间大着呢,前途无量,谁要是能跟他在一起,生活条件这块是不用愁了。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谈恋爱,这倒不算稀奇,体制内谈得晚结得晚都很正常,除非是那种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会拿家庭情况当门槛条件之一,其他人最多问一嘴,不会特别在意。
关于周鑫杰其人,岑微那边郁宁安也问了。说是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还是两次来着,对这个周主任印象还蛮好的。据说业务能力挺不错,关键是脾气好,有什么事真肯帮忙,这一点很重要,事事独善其身的人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混到副主任这个位置。
郁宁安就说:“那他家里是比较有能量的那种吗?”
岑微听到那个词还笑看他一眼,好像在说这你也知道。想了想,道:“他们家好像是有什么亲戚在省里吧?而且周主任他父亲是秘书出身,如果要看人脉,之前跟过的老领导肯定要算进去的。”
郁宁安哦了一声,心想怎么这样,那周鑫杰看着普普通通,不显山不露水的,后面靠山这么硬,不会局里这帮同事们个个都有强力后台吧。
他下意识看了岑微一眼,岑微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家可没那么大能量,我哥也是普通人,就我跟你说的,双桥律所的合伙人。算不上有什么成就。我们是技术岗位,你要有这个心,熬资历就行;或者你多写写论文,评职称,有你出头那天。”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郁宁安被点破心思,面上一热,跟发了烧似的。“我,我没那么想……”
“这有什么,谁都想往上走。”
岑微没在意,顺口道:“要是给你机会去省厅,你去不去?”
“我不去!……师兄,我就想跟着你,真的。我再也不乱想这些了,你别赶我走……”
“诶呀我没说要赶你……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了?”
岑微也有点无奈了,只好转头又来哄他。“我是想说,年轻人都想求上进,这很正常,要是哪天我被调到省厅去了,我也会高兴啊。”
“那师兄以后去别的地方,可以把我也一起带走吗?”
“……”
岑微一怔,“你又不是个摆件儿,哪能说带走就带走的。”
“那我就把自己变小,让你揣兜里,这样你到哪我到哪。”
“别说胡话了你。”
岑微被他逗笑了。“好了,赶紧写报告去,人家分局上午要过来拿的。”
关于那个汝南周氏,郁宁安还真是不太了解。圈里的这些法术世家,郁宁安并不全都了解,有几个排得上名号的他当然清楚,再就是那个跟他们家不对付了几百年的觋山李氏,其他的,他就不怎么熟悉了。
要是问自家人,他大哥郁宁川对这些东西肯定门儿清,但是一问,就说明自己又掺和进这些莫名其妙的破事里头了,还可能暴露之前动用过术法。他不想自己被大哥管,更不想大哥为了这种事担心,说了还不如不说。
那……只能随机应变了。郁宁安心一横,咬牙想着。不管那个周鑫杰有什么招,他只管接着就是了。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午夜时分,太平间前,周鑫杰如约而至。
“你的那个什么香呢?空手就来了?”
郁宁安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实则红线已紧扣指间,提防眼前这人随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