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郁。”
岑微笑着,“岑微,微笑的微。本科哪里的?”
“金城医学院。”
“天平湖边还是很多杂草吗?也是很久没回母校看过了。”
这个叫郁宁安的青年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惊喜:“是师兄吗?你也念的金医的法医学?”
“是啊。”
岑微拍了拍他的手臂——本来想拍肩的,靠近才发现这新来的个子是真高,宽肩窄腰,颇具压迫力的一个身材,拍肩委实不太顺手。
“跟我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科里。”
门外挂着一块名牌,上面写着办公室人员和职务。出门时岑微将名牌的状态那一栏从在岗拨成暂离,郁宁安也看到了那个名牌,脱口而出:“副科长……”
“你还是叫我一声师兄吧。”
岑微看他一眼,轻轻一笑,“别把我们之间叫远了。王庆林王科长是我以前的带教老师,他说了,以后由我来负责带你,传帮带是我们局里的老传统了。”
“那,师兄?”
岑微笑着应他:“嗯。”
“师兄,你是低血糖吗?”
“还好吧。你是不是想说我的黑眼圈?最近案子多,实在是太忙了,后面休息一阵就好了。这不是有你来了嘛。”
“那最近睡得怎么样?是不是白天也会偶尔走神、乏力,甚至是幻听?”
“你怎么知道的。”
岑微有些惊讶,“这是中医的望闻问切,还是……?”
“差不多,家里长辈是学这个的。我这有个偏方,师兄要不要试试。”
“我们学的是现代医学,偏方这种东西你怎么——”
岑微的声音戛然而止。
郁宁安收回腕间红线,将身边昏迷的人一把揽在怀里,左右看看,四下无人,退回办公室后关上了门。
沙发上,他轻轻拨开岑微敞开的衬衫领口,锁骨上的确有一枚浅色印记。
这就是昨晚他在公园里遇到的那个鬼气缠身的人。
如同被一股南下寒潮扑面席卷,郁宁安坐在那里,背脊没来由一阵颤栗。他无比确信,自己与这位带教师兄之间,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因果关联。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然,有的,只是已发生、和即将发生的必然。
现在的岑微明显是遇到“事”
了。
他不由得看向自己左腕间那根微微发烫的红线。
说什么自此无涉……这不是根本就一头撞到眼前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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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同居
再次打量岑微的面容五官,郁宁安将他垂在沙发边上的那只手捞起来,并拢两指轻触寸关尺脉,还没按下去,指尖一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弹开了。
原因无他,那里实在有点冻手。只是轻轻一探,便像是有无穷的阴冷气息向外奔流,仿佛这具躯壳里鲜活热气已所剩无几,余下的,不过是行将就木的暝暮残烬。
见岑微第一眼,郁宁安就发现了,这个人的气血非常差,差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唇色太浅如纸苍白,眼下青黑浓重,还能行动如常,多半是因为年纪轻、能强撑,就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不出三年,即便不是一命呜呼,也要出点别的什么意外。
再加上昨晚那些盘踞在岑微身上的森森鬼气……郁宁安将岑微柔软冰凉的手在掌心摊开抚平,想看看掌纹,那手毫无血色,乍一看都找不到多少纹路。
他只好用力揉搓几下,用自己的体温贴近抚熨,渐渐地,能看出个大概了。
郁宁安出身洛陵郁氏,这是个在玄门圈子里头名头颇响的术士世家,常年避隐洛陵泗山,鲜少有人在外行走。偶有族中子弟下山云游,往往以铜钱红线为记,稍有见识的一见那铜钱红线,便能明了此乃郁氏中人。
郁氏擅咒术与阵法,百年源流,也兼修一些医命相卜之术。郁宁安盯着岑微的掌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相面这块学得真不行,要是他大哥在这,哪用得着看这么久,瞧两眼就能把一个人说透。
现在的他只能看出岑微命里福薄,波折很多,具体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得把岑微的八字套出来。郁宁安心里暗想。相面不行,算命还是可以的,拿到八字他心里就有底了。
查探完毕,郁宁安将岑微的身体扶正,倾身揉弄几处穴位,很快岑微就睁开眼睛,屈起指节抬一抬镜架,茫然四顾:
“小郁?我们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