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凉凉的,搭在他的脉搏上,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陈知许没有动。他就让那只手搭着,让那几根冰凉的手指贴着自己的皮肤。
第三天,秦望舒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陈知许。
陈知许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头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的毛衣还是那天穿的那件,衣领被扯歪了,头发也有点乱,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秦望舒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想说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
“你……一直在这儿?”
陈知许睁开眼。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发红,像好几天没睡过觉。他看着秦望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饿吗?”
他问。
秦望舒摇了摇头。他撑着手想坐起来,胳膊还是软的,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陈知许站起来,扶着他的背,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靠好。
秦望舒靠在枕头上,看着陈知许。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黑眼圈很重。
“我怎么了?”
秦望舒问。
陈知许顿了一下。“你的发情期到了。”
发情期。秦望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原来这就是发情期。那种从骨头里往外烧的烫,那种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燥热,那种让人丧失理智的、原始的、本能的欲望。
他在书上读到过,但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想起那些知识——omega发情期的时候,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但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是打抑制剂。
如果身边没有alpha,抑制剂就是唯一的办法。
秦望舒抬起头,看着陈知许。他的脸还是红的,声音还是干的,但他的目光稳了。
“你帮我打抑制剂了?”
他问。
陈知许看着他。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有。”
陈知许说,“我没有抑制剂。”
秦望舒的手指攥住了被子。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耳朵还是红红的,红得像要滴血。他在心里想,没有抑制剂,那他怎么撑过来的?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我用信息素帮你压的。”
陈知许说,“你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平衡。你自己的不够。”
秦望舒没有说话。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又松开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谢谢?谢谢他用信息素安抚了自己三天三夜?说对不起?对不起让他守了三天没合眼?
他说不出口。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谢谢你。”
他最后还是说了。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陈知许没有说“不用谢”
。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