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每次都在。
坐在床上,或者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个贝壳。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灰蒙蒙的眼睛看着陈知许,嘴角动一下,像是在确认他回来了。
“回来了?”
秦望舒问。
“回来了。”
陈知许说。
然后他去倒水,去洗脸,去换衣服。
秦望舒跟在他后面,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卫生间。他不说话,就是跟着。
陈知许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陈知许换好衣服,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秦望舒坐过去,靠着他的肩膀。他的身体是凉的,陈知许的身体是热的,靠在一起的时候,秦望舒的眼睛会眯起来。
“今天做了什么?”
陈知许问。
秦望舒想了想。“坐着。”
“就坐着?”
“嗯。等你。”
陈知许伸出手,把秦望舒的手握在手心里。
秦望舒的手指动了动,扣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身体自己记住的。
他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了很多,不再是那种冰凉的、像死人的温度了。
“秦望舒。”
陈知许喊他。
“嗯。”
“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秦望舒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没有。”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的名字,记得了。”
陈知许转过头,看着他;“你记得我的名字?”
“陈知许。”
秦望舒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伸出手,指了指陈知许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我记得。”
陈知许的鼻子酸了,但他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把秦望舒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方姐来了。
她敲了敲门,陈知许去开门。方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很严肃。
“丧尸王的位置确定了。”
她说,“在东边那片废墟里。他聚集了很多丧尸,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