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转得很慢,像生了锈的机器,每转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劲。他
在想,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想不起来,但他觉得这个房间他好像来过。
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开了。
陈知许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冒着热气。
他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秦望舒的眼睛盯在了陈知许身上。
他的视线像被粘住了一样,移不开。
那股香味又来了,比之前更浓了,浓到秦望舒的嘴里又开始冒口水,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牙齿又开始痒了。
“你好香。”
秦望舒说。他的声音是哑的,像很久没喝过水,“我想吃掉你。”
陈知许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秦望舒,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这是粥。”
他说,“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他把勺子递到秦望舒嘴边。
秦望舒看了一眼那勺粥,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
他闻了闻,没有味道。
他又把目光移回到陈知许身上,那股香味又涌过来了。
秦望舒扑了上去。
他的身体往前冲,手铐的链子绷直了,叮当响了一声。
他的手指够到了陈知许的衣服,但他的嘴巴离陈知许的脖子还差一截。
脚上的链子也绷直了,他整个人被拽住,动不了了,他够不到。
他急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拴住的狗,看着肉骨头在眼前晃,却咬不到。
“香香香……”
他说,声音含糊不清,“想吃……想吃……”
陈知许看着他。他没有往后躲,也没有往前凑。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秦望舒被链子拽住、伸着手拼命往前够的样子。
“是这碗粥吗?”
陈知许问,他的声音很平静。
秦望舒摇了摇头。他的眼睛还盯着陈知许,一眨不眨的。
“那是什么?”
陈知许问。
秦望舒盯着他的脖子,盯着他脖子上的皮肤,盯着皮肤下面隐隐约约的青色的血管。
“你。”
秦望舒说,“是你。”
陈知许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秦望舒说不出来的笑,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往前凑了凑,把脖子靠到秦望舒嘴边。
“那你吃吧。”
他说。
秦望舒一口咬了上去。
不是轻轻地咬,是用了力的。
他的牙齿陷进皮肤里,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在自己的牙齿下面被压扁,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在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