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说。
陈知许终于笑开了,把证书抱在怀里,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哥,三千块!我可以给你买鞋了!还可以买一个电饭煲,你那个电饭煲老是粘锅。还可以买——”
“奖金自己留着。”
秦望舒打断他。
陈知许停下来,看着他。“为什么?”
“那是你自己挣的。留着以后用。”
陈知许的脸垮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那我把钱存着,以后给你买大房子。”
他把证书小心地放进书包里,跑去厨房帮忙。
那天晚上他炒了四个菜,还蒸了一条鱼,鱼是楼下菜市场买的,花了他攒了好久的零花钱。
秦望舒没说什么,把鱼吃完了,连鱼头都啃干净了。
奖金发下来那天,陈知许去银行把钱取了,崭新的三张一千块。
他把钱放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摸一遍,但一直没花。秦望舒问他怎么不花,他说存着,存着以后用。
秦望舒没再问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陈知许长到了一米七,比秦望舒矮不了多少了。
声音也变了,不像小时候那么脆生生,变得有点低沉。
但他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孩。
秦望舒在厂里还是干老本行,流水线上焊电路板。
工资涨了一点,一个月三千五,够吃饭,够交房租,够给陈知许交学费。
他想攒钱,但每个月剩不下多少。陈知许的竞赛奖金一直没动,秦望舒知道那小孩想把钱留给他花,但他不想动那个钱。
那是陈知许自己挣的,他应该留着。
那天下午,秦望舒在厂里加班。
流水线上赶一批急单,所有人都得留下来。他站在工位上,手里的电路板一块接一块地焊,焊得眼睛都花了。
机器轰轰响,头顶的日光灯嗡嗡叫,空气里全是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电路板,没注意到旁边的机器已经启动了。
那台机器是冲压机,用来给电路板打孔的,力气很大,铁板都能压穿。
他弯腰的时候,手伸到了机器的工作范围里。
他听见一声闷响。不是机器声,是骨头碎掉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
不是那种被烫一下的疼,是那种从骨头里面炸开的疼,像有人拿锤子把他的腿从中间砸断了。
他低头看的时候,自己的右腿已经变了形状,裤腿上全是血,肉翻出来,能看到白花花的东西。
第57章我的养子是个alpha6
他叫了一声,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他在医院里。
头顶是白惨惨的天花板,吊着一瓶水,管子连着手背。
右腿被架在一个架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面还有血渗出来,红红的,像开了一朵花。
腿动不了,也感觉不到疼,大概是打了麻药。
他转过头,看见陈知许坐在床边。
小孩——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是个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