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陈知许走了。秦望舒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背包,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
他把那瓶迷药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瓶子很小,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他把它放回去,拉好拉链,把背包塞回床底下。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
“嗯。”
“您决定了吗?”
秦望舒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还在,从灯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决定了。”
他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秦望舒到东门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
陈知许站在车边,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外套,肩膀上缠着绷带,但比之前薄了很多。
老赵坐在驾驶座上,正在检查方向盘下面的线路。
方姐靠在车门上,腰里别着两把枪,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上车。”
陈知许拉开副驾驶的门。
秦望舒坐上去,把背包放在脚边。陈知许看了一眼那个背包,没说什么,绕到后座坐好。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往东边开。
路还是那条路,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树还是那么密。秦望舒看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紧张?”
陈知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没有。”
“你从上车就没说过话。”
秦望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陈知许靠在座椅上,半闭着眼睛,那条项链从领口滑出来,贝壳垂在胸口。
“在想事情。”
秦望舒说。
陈知许没再问了。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老赵把车停在一片树林边上。
陈知许下车,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指了指前面。
“探子说据点在前面那片林子里。走路进去,车停这儿。”
四个人下了车,往林子里走。
秦望舒走在中间,老赵在前面开路,陈知许断后。方姐走在秦望舒旁边,手一直放在枪柄上。
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地上全是落叶和枯枝,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走了一会儿,陈知许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来。
陈知许蹲在地上,手指按着地面,过了几秒站起来。
“有东西来过。很多。”
秦望舒的心提了起来。他竖起耳朵听,但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继续走。”
陈知许说,“小心点。”
他们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子忽然开阔了。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间有几间木屋,歪歪斜斜的,屋顶长满了草。
“就是那儿。”
老赵压低声音说。
陈知许打了个手势,几个人散开,从不同方向往木屋那边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