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侧面。从树林里传出来的,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落叶上走。
秦望舒的手握住了腰间的枪。那枪是方姐前几天教他用的时候给他的,他还没真正开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了。
停在他们旁边不到十米的地方。
秦望舒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他站在那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发现我们,别发现我们。
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往远处走的。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陈知许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走。”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这次谁都没开手电筒,借着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那点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走。
秦望舒的膝盖越来越疼了,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针扎他的骨头。他咬着牙没吭声,但步子越来越慢。
“还能走吗?”
陈知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能。”
秦望舒说。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路忽然开阔了。老赵停下来,用手遮着眼睛往远处看。
“前面是那片空地,”
他压低声音说,“过了空地就是大路,上了大路就快了。”
秦望舒也看见了。那片空地比周围的林子大了不少,草长到膝盖高,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快走。”
陈知许说。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空地那边走。秦望舒咬着牙跟上,膝盖疼得他整条腿都在发抖,但不敢停。
他们刚走到空地中间,前面的路忽然亮了。
一圈火从空地边缘烧起来,把他们围在中间。火苗窜得很快,一眨眼就烧成了一圈火墙,把前路后路全堵死了。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火,手脚冰凉。
“陈知许。”
那个声音从火墙后面传来,嘶哑的,慢悠悠的,“等你好久了。”
秦望舒看见火墙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露在外面——灰白色的,指甲是黑褐色的,和那天在商场门口敲门的手一模一样。
“你跑得挺快。”
丧尸王站在火墙外面,声音不紧不慢的,“但跑不掉的。这片林子,我比你熟。”
陈知许没说话,站在秦望舒前面,手心里的电流开始噼啪作响。
“上次让你跑了,”
丧尸王往前走了一步,“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他抬起手,那些火墙猛地窜高了一截,热浪扑面而来,烤得秦望舒脸上发疼。
火墙开始往里缩,一点一点地缩小他们的活动范围。
“老赵。”
陈知许喊了一声。
“在。”
“带他走。”
老赵愣了一下:“你呢?”
陈知许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电流从他手心里炸开,蓝色的弧光劈向火墙,把火墙劈出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