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等着心跳慢慢平复。
那几天他瘦了一圈,眼窝凹下去,下巴也尖了,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系统倒是很满意。
“宿主,您对任务的重视程度在提升。”
它说,“保持这种状态,背叛时的心理负担会减小。”
秦望舒没理它。
心理负担减小。
他每天做噩梦,每天被吓醒,每天想着怎么捅那个人一刀——这叫心理负担减小?
但他没力气跟系统争。
一个星期后,任务来了。
这次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往不远处的一个森林补给站送一批物资。
那个补给站是基地设在外面的一个点,平时有一小队人驻守,每隔一段时间需要补充弹药和食物。
任务很简单,陈知许带队,加上秦望舒和老赵,三个人就够了。
“就送个货,来回半天。”
老赵把箱子搬上车,拍了拍手,“这种活儿,我一个人都行。”
陈知许靠在车边,检查手里的枪,没接话。他脖子上那条项链还是挂着,贝壳被擦干净了,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秦望舒看了一眼那个贝壳,把目光移开,背上包上了车。
车开出基地,往森林的方向走。路不太好走,坑坑洼洼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遮住了大半天空。
秦望舒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枯树发呆。
老赵在前面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陈知许坐在副驾驶,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小秦,这几天咋了?”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瘦成这样,晚上不睡觉?”
秦望舒回过神:“睡了,可能是胃口不好。”
“年轻人别老想太多。”
老赵说,“末日了,能活着就不错,想那么多干嘛。”
秦望舒嗯了一声,没接话。
陈知许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望舒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抬头,假装在看窗外。
“到了。”
老赵把车停在一排木屋前面。
补给站不大,几间木屋围成一个院子,外面围着一圈铁丝网。驻守的人出来接物资,跟老赵聊了几句,又跟陈知许汇报了一下情况。
秦望舒帮着把箱子搬下来,堆在院子里。活儿不重,就是搬来搬去,出了一身汗。
“喝口水。”
陈知许递过来一瓶水。
秦望舒接过来,灌了两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陈知许站在他旁边,没走。他看着远处那些树,声音不紧不慢的:“你最近不对劲。”
秦望舒愣了一下:“没有。”
“有。”
陈知许转过头,看着他,“黑眼圈,瘦了,走神。老赵都看出来了。”
秦望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能说什么?说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背叛你?
“就是没睡好。”
他说。
陈知许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了。
“搬完就走。”
他说,转身往车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