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喜欢吃鱼。
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知许看他不说话,有点慌了。
“你,不高兴?”
他往前凑了凑,伸手想去摸秦望舒的脸,“我,不疼。真的,不疼。你别不高兴。”
秦望舒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手指上还有被石头划破的小伤口。
“我没有不高兴。”
他说,声音有点抖,“我就是……心疼。”
陈知许眨眨眼。
“心疼?”
他重复了一遍,好像在学这个词,“什么,是心疼?”
秦望舒看着他,看着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担心他而皱起来的脸。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知道,他胸口那个地方,现在揪得生疼。
“就是,”
他想了想,把陈知许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不舒服。因为你受伤了,这里就不舒服。”
陈知许的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心跳。
他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在认真体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秦望舒。
“我,知道了。”
他说。
秦望舒看着他。
陈知许把手抽回去,也按在自己胸口。
“你,心疼。”
他说,“我,这里,也不舒服。”
秦望舒愣了一下。
“你不舒服什么?”
陈知许歪着头,想了想。
“你,不高兴。”
他说,“你,不高兴,我,这里,就不舒服。”
秦望舒听着他那磕磕绊绊的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家伙,连心疼都要学他。
他伸出手,把陈知许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陈知许被他抱住,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那些触手也从背后缠上来,软软地裹住他。
“以后别去了。”
秦望舒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真的,别去了。我吃鱼,吃海草,什么都行。你别再受伤了。”
陈知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你,怕我受伤?”
“嗯。”
“你,怕我疼?”
“嗯。”
陈知许把他抱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