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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吃得越来越少。
陈知许发现了。
那天傍晚,秦望舒又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陈知许捧着那条鱼,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满是不解。
“不好吃?”
秦望舒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不是不好吃,”
他说,“就是……我吃不惯。”
陈知许眨眨眼,没听懂。
“吃不惯?”
他重复了一遍。
秦望舒想了想,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我从小吃的东西,和这些不一样。习惯了那种味道,这种味道不太适应。”
陈知许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
“我去找。”
他说。
秦望舒愣了一下;“找什么?”
但陈知许已经消失了。
过了很久,天都快黑了,陈知许才回来。
他手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像是用海草编的袋子。一落地,他就兴奋地跑到秦望舒面前,把袋子打开。
秦望舒低头一看,愣住了。
袋子里装的是——面包。
几块烤得焦黄的面包,还带着刚出炉的香味。
还有一只鸡,一只鸭,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睛滴溜溜地转。
“这……这是哪儿来的?”
陈知许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小镇。”
他说。
秦望舒心里咯噔一下。
“你去小镇了?”
陈知许点头。
“偷的?”
陈知许歪着头想了想,好像在理解“偷”
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给你吃。”
秦望舒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着陈知许那副“我做得很棒吧”
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教了一个神明去偷东西。
这要是让系统知道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幽幽地开口;“宿主,系统都看见了。”
秦望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闭嘴。”
系统不说话了。
秦望舒叹了口气,看着那几只鸡鸭。
算了,偷都偷了。
不吃自己就要饿死了。
他和陈知许一起,用那些木棍在海草旁边围了一个小小的圈,把鸡鸭放进去。那些鸡鸭一开始还扑腾,后来发现跑不掉,就乖乖地待着,偶尔叫两声。
秦望舒看着那个简陋的“养殖场”
,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他一个祭品,居然在神明的领地上养起鸡来了。
这画风是不是不太对?
晚上,秦望舒躺在贝壳上,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