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跟这个人一起。
旅馆是那种传统的日式民宿,小小的,很干净。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穿着和服,说话轻声细语的,把他们领到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舒服,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摆着一张矮桌。窗户推开能看见一条小河,河边的柳树在晚风里轻轻摇着。
秦望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陈知许把行李放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吗?”
秦望舒点了点头。
“还行。”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是笑。
“放下东西,我们出去买东西。”
秦望舒转过头。
“买什么?”
“祭典要穿的衣服。”
陈知许说,“浴衣。”
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商店街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都是来参加祭典的,有说有笑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陈知许走在他旁边,很近,近到他们的手偶尔会碰在一起。
秦望舒把手插进裤兜里。
陈知许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商店街很热闹,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陈知许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最后停在一家和服店门口。
“就这家。”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浴衣,花花绿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戴着老花镜,笑眯眯地招呼他们。
陈知许用日语跟他说了几句,然后转过头来看秦望舒。
“你喜欢什么颜色?”
秦望舒看着那一排排浴衣,有点眼花。
“随便。”
陈知许摇了摇头。
“不能随便。”
他说,“挑你喜欢的。”
秦望舒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一件浅灰色的。
“那个。”
陈知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
“我猜也是。”
秦望舒愣了一下。
“什么?”
陈知许没解释,自己挑了一件藏青色的。
老板给他们包好,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穿法的话,陈知许一一应了。
走出店门,秦望舒忍不住问。
“你刚才说什么‘猜也是’?”
陈知许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
“猜你会挑那个颜色。”
“为什么?”
陈知许没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青森睡魔祭的那一天,整个城市都像是活过来了。
街上挤满了人,穿着各色浴衣的男男女女,手里提着灯笼,脸上带着笑容。巨大的花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街上驶过,上面立着各种造型的人偶,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壮观。太鼓的声音咚咚地响,混着人群的欢呼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秦望舒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浴衣,跟在陈知许旁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