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陪他爸去公司处理事情了,陈知许出门办什么手续,说是落户还是什么的。秦望舒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电视,又站起来走了几圈。
然后他停下来。
目光落在二楼那扇门上,陈知许的房间。
他从来没进去过。
秦望舒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走上楼,推开那扇门。
陈知许的房间比他想象的要整洁得多,床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几本书摞成一摞,衣柜门关着,窗帘拉开一半,阳光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整个房间看起来干净又明亮。
秦望舒站在门口,往里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来,可能就是单纯的好奇,想看看那个人的房间里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没碰什么东西,就是用眼睛看,从书桌看到衣柜,从衣柜看到床头柜。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抽屉。
书桌最底下那个抽屉,关得严严实实的,和其他半开着的抽屉完全不一样。
秦望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抽屉感兴趣,可能是它关得太严实了,反而让人更加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蹲下来,拉开那个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书包。
洗得发白的,边角磨破了,背带上有几道污渍洗不掉的痕迹。
秦望舒愣住了,那是他的书包。
两年前他扔出去砸黄毛的那个书包,他以为被小混混拿走了再也找不回来的那个书包。
原来在这儿。
在陈知许的抽屉里。
秦望舒伸出手,把那个书包拿出来,很轻,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他翻开来,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底下有东西。
他掏出来,是一套衣服。
黑色的西装,叠得整整齐齐,像被人仔细收好的,连领带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上面。
秦望舒展开那件西装。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他的西装,高考后聚会那天晚上他穿的那套深灰色西装,领带上还有一小块污渍,是那天晚上他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滴上去的。
现在就在他手里。
秦望舒站在那里,看着那套西装,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转不过来。
他的书包,他的西装,为什么会在陈知许的抽屉里?
为什么?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厕所,那个捂着他嘴的人,那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人,那个最后在他兜里放了一百块钱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一把将他拽进一个怀抱,力气大得他根本挣不开。
秦望舒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那个温度,那个力度,那个呼吸,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根本不需要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放开。”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连自己都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声音。
身后那个人没放,反而抱得更紧了,那双手像铁箍一样圈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固定在那个滚烫的胸膛里。
“放开!”
他怒吼出来。
陈知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
“不放。”
秦望舒拼命挣扎,胳膊肘往后撞,脚往后踹,陈知许被他撞了几下闷哼了几声,但手还是没松,就那样死死地抱着他。
“你他妈放开我!”
秦望舒气急了。
陈知许没说话,就那样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又重又热,喷在他脖子上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