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生呢?傅老爷子实在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本性,这些钱多半都进了傅明生的口袋里。
他想断了傅明生的钱,可看着寰宇一天天烂下去,又实在不忍心。
自己留在公司的老人们现在多半都联系不上,只剩几个老油条和他打太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到他这个年纪了还要经历一次人走茶凉,无奈之下,他只能放下身段去求傅时烬,却次次吃闭门羹。
一来二去,老爷子身体彻底垮了。
“很难受吗?”
傅时烬在电话那边说。
他站在温叙白家的阳台,笑意不达眼底,中午的暖阳也驱不散他身上的冷意。
傅老爷子没说话。
傅时烬却不当回事,对他来说,老头子是不想说还是没力气说都一样,他靠在墙边眯了眯眼。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的爷爷。”
护工小刘看着床上老爷子强撑着的狼狈模样,体贴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傅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终于做出妥协,语气却依旧生硬。
他放不下长辈的面子,却也知道傅时烬最想要什么。
“我把你母亲的银行保险箱密码给你,你守好寰宇。”
“时烬,寰宇……寰宇是你的了。”
傅时烬笑了一声。
电话刚要挂断,那边便传来傅明生破门而入的声音,随后便是男人的嘶吼,警报器的响声,还有小刘的惊呼声。
傅时烬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
阳台的玻璃门开着,他站在门边,正好能看见客厅里的温叙白和晴天,温叙白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电脑,正皱着眉不知道在忙什么,晴天就乖乖地趴在他脚边,偶尔蹭蹭他的小腿。
夏天已经悄然而至,温叙白也换上了夏装睡衣,傅时烬看了良久,心里的无数感慨又被别的念头取代。
……好白。
一箩筐的话梗在喉咙,半晌,傅时烬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却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真他妈要命了。
“乖宝。”
傅时烬大步走过去,半蹲下来。
温叙白猝不及防被阴影笼罩,呆愣地抬头看他。
“怎么了?”
他已经习惯了傅时烬对自己的各种称呼。
“你婆婆……给你留了戒指,赏个脸呗。”
傅时烬绅士地冲他伸手。
…………
傅老爷子走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傅时烬正在开车——他要带温叙白去银行拿保险箱。
温叙白抱着电脑,还在后排工作。
“这么忙?”
傅时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还好。”
温叙白说。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只是十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
傅时烬在心里叹了口气,第n次感慨温叙白的工作狂属性。
谢临舟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